看着二人,郑克藏暗爽不已,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转言又道:“然而,只要我们不将事情做绝,施琅叛逃一事些许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相信,施琅对我朝还是有感情的,只要我们能善待他的家人,施琅就会念着我朝的好。即便那施琅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也总要顾及他的家人,只有我们手上有他的家人这副好牌,施琅就不敢轻易挑起战端。说起海战,除了他施琅,我还真不相信,清廷还有什么其他海战人才,能够威胁到我朝。”眼见二人已顺着他的话往下走,郑克藏顿了顿,又狞声说道:“况且,只要我们好好善待施琅的家人,清廷就不会轻易信赖他。弄不好,清廷还会因此对他的叛逃有所怀疑,主动替我朝解除后患,一劳永逸。”看着默默沉思的二人,郑克藏最后总结道:“所以,依我之见,保住施琅的家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对我朝都是利大于弊!”
帅帐之内,一片沉静,郑克藏紧张的看着二人。如今,能想到的说辞,他都已说出来了,如若这再不能打动二人,郑克藏可就真没啥好办法了。
“哈哈哈……”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国轩大笑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看向郑克藏的眼神,都满是赞许之意,说道:“好!思虑周全,几乎没有什么遗漏。更难得的是,该狠得就狠,也没有妇人之仁,真是太好了。”
“是啊,国轩,没想到咱们哥俩还没有世子想得深远,真是英雄出少年,延平郡王后继有人啊。”陈近南同样对郑克藏赞许不已。
“呼……”郑克藏长舒了口气,知道自己刚刚那番唇枪舌剑总算没有白费。又眼见大事已成,郑克藏更是有些迫不及待,打铁趁热,道:“刘将军,陈总舵主,既然二位也同意克藏这番浅见,那就事不宜迟,还请二位这就去面见父王,痛诉利害,让父王收回成命。”
刘国轩笑着说:“世子,你这可不是什么浅见,简直是振聋发聩,比我和永华想得都要远得多。”话虽如此,却不知为何,丝毫没有想要去面见郑经的意思。
郑克藏心下“咯噔”一声,看出事情并非他想得那么简单,恐怕仍有所疏漏。可想了又想,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由得诧异的看向二人。
陈近南笑着解释:“世子,依你刚刚所言,这可是大功一件。怎么?你以为我和国轩是那种贪功的小人吗?”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克藏。
“这……”郑克藏若有所思,却还无法确定。
刘国轩不欲再这么打哑谜下去,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和永华的意思是,既然这事是由世子深思熟虑,自然就得由世子亲自面呈王爷,我和永华会全力支持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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