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乐之扬冲口而出。
“怎么不对?”梁思禽问道。
乐之扬欲言又止,梁思禽看他时许,点头道:“你也知道了。”
“落先生!”乐之扬惊疑不定,“你知道硕妃的死因?”
“当时我并不知情,只是悲痛难抑,因此杜门不出,终日醉酒。过了一年有余,方才缓过劲来。此后又过了十多年,偶然机会,才知道韶纯并非死于难产,而是早产生子,引来朱元璋的猜忌。她太得宠幸,宫中后妃无不妒恨,此时群起而攻,到处散布流言,韶纯固然聪明,可也百口莫辩,朱元璋一怒之下,对她动了‘铁裙之刑’…”说到这儿,梁思禽闭上眼睛,面庞微微抽动,流露出极大的痛苦和愤怒。
(按:铁裙之刑是古代惩罚出轨女子的酷刑,受害者穿上铁片锻造的裙子,用火焚烤,死状极惨)
“落先生。”乐之扬小心问道,“你和朱元璋反目,也
是因为这个?”
“是啊!”梁思禽张开双眼,神气萧索迷茫,“我心中恼恨狂怒,可是其中因由,偏又无法出口。所以处处跟朱元璋作对,理由林林总总,骨子里还是因为韶纯。”
“何不杀了朱元璋为她报仇?”乐之扬忿忿不平。
“朱元璋不过蒙在鼓里,不知者无罪,我杀他干什么?”梁思禽摇头惨笑,“韶纯之死,过错全都在我,我不负气离开,一切都会不同。若要为她报仇,第一个该死的是我…”他眼眶潮润,忽一挥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事埋在心里,折磨我四十余年,今日说出来,让人心中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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