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禽穷途末路、倒行逆施,对于生平的所作所为生出莫大的怀疑,心思反复多变,就连自己也难以把握。他的祖父梁萧早年倾城破国、杀戮甚多,晚岁大有余憾,教导子孙,多以仁爱为本。梁思禽囿于家教,踏足乱世,吃了许多苦头,泥人儿尚有土性,回顾往事,不免自怨自艾、心中满是惆怅恼恨。
乐之扬明白他心中纠结,不知如何劝慰,想了想,说道:“落先生,有一件事未知真假,不知当不当说。我在冷宫时,听见晋王羞辱燕王,说他娘临死之前曾在那儿住过。”
梁思禽应声一震,抬眼望来,双目精光灼人,猛地握住乐之扬的手腕,用力之大,几乎将他腕骨拧断。梁思禽浑身发抖,厉声道:“那冷宫在哪儿?”
“紫禁城。”乐之扬忍痛说道,“到了那儿,我才知道。”
梁思禽放开手,极力平静下来,沉思一下,决然站起,转身就走。乐之扬忙问:“落先生,你要去哪儿?”
“去宫里看看!”梁思禽嗓音抑郁。
“落先生!”乐之扬忍不住说道,“带我去好么?”
“带你?”梁思禽回过头来,流露讶色,“你的伤还没好全。”
“不妨事…”乐之扬颤巍巍站起身来,用手扶着墙壁,咬牙走了两步,痛得满头是汗,“我、我能走路了。”
梁思禽注目时许,轻声说:“你想见宝辉公主吧?”
乐之扬犹豫一下,微微点头:“若不见她,我、我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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