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梁思禽问道。
乐之扬从怀里掏出那一枚半月珏,这首饰辗转多次,尚未失落,也是奇迹。
见了半月珏,梁思禽只一愣,眯起双眼,凝注不语,乐之扬忍不住问道:“落先生?怎么了?”
梁思禽叹了口气,问道:“你听说过‘九科门人’么?”
“听人说过。”乐之扬说道,“那是开国时的大案,据说死了不少人。”
“是啊!”梁思禽幽幽地说,“都是我造的孽!”
“此话怎讲?”乐之扬好奇问道。
梁思禽望着斜阳草树,目光凄凉,嗓音也低沉下去:“当年北伐成功,中原底定,我本无意仕途,尽辞封赏,在紫金山下开设书院,有道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王朝兴衰,不过数百年,兴学育人,才是泽被千秋的大业。只不过,我所兴之学并非儒学,而是格物致知之学,分为九科,中有算科、格物科、天文科、医科、乐科、画科、商科、齐民科、百工科。
开设九科,本是先祖父母毕生心愿,若能成功,必能强国富民、造福后世…”
“这是好事啊。”乐之扬冲口而出,“朱元璋为何反对?”
“他出身卑贱,受尽人间冷暖,貌似自信,实则自卑,忽而慷慨恢宏,忽而阴刻小器,种种矛盾纠结,均与他的身世有莫大的关系。忧患之时,他雄才大略,善能用人之长,一旦天下太平,他人之长就变成了忌讳。这道理刘伯温比我明白,我又比李善长、胡惟庸明白,可我知而不行,有意跟他作对,刘伯温却投合他的心意,提出八股取士,名为取士,实为牢笼天下英雄,令其循规蹈矩、永无革新之论。如此一来,朱氏天下方可代代相传,再无倾覆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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