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大感为难,时下步步危机,不能有任何错漏。朱高煦性情粗暴,一旦入城,不免生事,若让朝廷逮住把柄,势必动摇全局。可是这位小爷除了爹妈谁也不怕,道衍一个幕僚,朱高煦压根儿不将他放在眼里,此时贸然相劝,只恐结下冤仇。
踌躇间,忽听乐之扬冷冷说道:“朱高煦,你懂个屁。”
“直娘贼,你骂谁?”朱高煦暴跳如雷。
“骂你这个蠢货。”乐之扬言语如刀,“没准儿人家早就布好了网罾,磨快了刀斧,就等你哥俩儿进城,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绝,杀光你满门良贱,不教走掉一个。”
朱高煦待要骂人,忽又感觉乐之扬所言不无道理,欲言
又止,眉头皱起。道衍忙说:“乐先生话糙理不糙,二位殿下行踪不明,反让朝廷有所忌惮,纵要动手,也不敢操之过急。”
“二弟!”朱高炽也道,“大师和乐先生言之有理。”
朱高煦勉强点头,心中余怒难消,恶狠狠扫了乐之扬一眼。忽听朱微颤声说道:“道衍师兄,我也跟你一块儿进城。”
道衍一怔,讪笑道:“公主殿下,此去险恶…”
“反正朝廷说了我死了!”朱微凄凉一笑,“一个死人,又有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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