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妃动容道:“我的…孩儿还好么?”
“如王妃所令,他们留在城外,等候时机。”
徐妃舒一口气,转眼看向乐之扬等人,忽然咦了一声,定眼打量朱微。小公主惨然一笑,轻声说道:“四嫂,你不认得我啦?”
“啊呀!”徐妃冲口而出,“你是宝辉…”猛地上前一步,攥住朱微的胳膊,看了又看,眉尖一颤,泪水夺眶而出,“不是、不是说你亡故了么?怎么,怎么?”
“一言难尽。”朱微也落下泪来,“我本去大宁,听说四哥抱恙,特来看一看他。”
徐妃抹去眼泪,叹道:“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唉,咱姐妹多少年没见啦,上一次相见,你才及笄,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四嫂…”朱微忍不住说道,“四哥他究竟…”
徐妃望着乐、石二人,眼中流露迟疑,朱微忙道:“这二位都信得过。”徐妃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你四哥是被逼疯的。”
“什么?”朱微失声叫道,“四哥真的疯了?”
徐妃黯然点头:“自从陛下削藩,王爷日日忧思,夜不能寐,形销骨立,大病了一场。他自请撤去三卫,陛下还是不肯放过他。调走燕藩的兵马,还派了钦差,百计搜罗王爷谋逆的证据。王爷有个打小儿养大的忠仆周铎,当年王爷北击蒙古,乱军里中箭坠马,摔伤了左腿,就是这个周铎冒着矢石,将他从战场上背下来的。钦差找到周铎,让他编排王爷的不是,周铎一怒之下,打了钦差两拳,由此犯下欺君重罪,当着王爷的面动了剐刑。自那一日起,王爷就有些不大对头,夜里跳进池塘,抱着树木痛哭,起初,他还听人说话,后来…”徐妃眉眼一红,又坠下泪来,“后来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了,自顾自说话,口中念念有词。这两日更不像话,胡叫乱骂,无法无天,好端端的一个藩王,成了疯癫狂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