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扬并不认得张信,不过当日燕王装疯,跟着冷玄的几个头面人物,其中之一就是堂上之人。
乐之扬猜他就是张信,可又难以断定,正迟疑,忽见一个丫鬟上堂,欠身说道:“老爷,老祖宗有请。”
中年人如梦方醒,点头道:“好,我这就过去。”撩起袍子,快步走进一间院子,直奔正堂,踅了进去。
乐之扬落在房顶,掀开屋瓦,向里看去,却见一个老妪鹤发华服,斜倚矮榻,一个小丫头坐在床边,给她捏揉双腿。
“娘!”中年男子礼数恭敬,“你找我么?”
老妪挥一挥手,小丫头退下,屋内只剩娘儿俩。老妪说道:“信儿,一连几日,你都闷闷不乐,今日尤甚,听丫鬟说,晚上饭也没吃。”
“是!”张信低声道,“孩儿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想来想去,很是犹豫。”
“大石头?”老妪徐徐说道,“你说燕王?”
张信叹一口气,说道:“还是娘亲老辣,一猜便着。”
老妪沉吟半晌,叹道:“你爹在世之日,常说燕王的好话,他说国事粗安,但北方未靖,蒙人生聚教训,早晚还会南下,那时朝中诸将,唯有燕王可以匹敌。方今陛下,长于深宫之中,养于妇人之手,何曾统领过一兵一卒,更别说冒死突阵、手刃鞑虏。依老身所见,燕王并无过错,强行削藩,无异于自毁长城。信儿,你是兵家之子,理应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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