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英也是开国名将,悍勇善战,朱元璋对他颇为看重,从不直呼其名,而是叫他“郭四”。他妹子又是朱元璋的妃子,也算皇亲国戚。洪武朝诛杀功臣,元勋股肱大多覆灭,唯有耿、郭数人侥幸存活,故见耿炳文遭殃,郭英兔死狐悲,忍不住为他开脱。耿炳文心中感动,看了郭英一眼,微微点头致意。
李景隆不为所动,冷冷说道:“功必赏,过必罚,长兴侯当年有功,先帝、陛下不曾薄待他。如今冒然
攻城、丧师败绩,若不担起罪责,如何让将士心服?本帅赏罚不明,又何以节制三军?”
耿炳文看了郭英一眼,流露深深绝望。郭英心中气闷,咳嗽一声,说道:“大帅…”
“武定侯,不用说了。”李景隆摆了摆手,“来人,拿下长兴侯,摘去他的头盔…”
“慢着!”耿炳文高叫。
“怎么?”李景隆脸色一沉,咬着细碎白牙狞笑,“长兴侯你要抗命?”
“不敢!”耿炳文说道,“我自己来!”丢掉头盔,扯下铠甲,并不停手,将贴身的单衣也扒了下来,露出壮硕苍老的躯体,上面瘢痕交错,一时不可计数。
帐中将帅无不动容,耿炳文按捺悲愤,环顾四周,嗓音微微发抖:“老夫结发从军以来,跟随先帝征讨四方,先后数百战,受创数十处,肝脑涂地,不惧生死;虽无元勋之功,也有犬马之劳…”
“好汉不言当年勇!”李景隆不耐道,“此一时,彼一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