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年染了这么多年布,自然知道这个看着来容易,做起来非常难,矾石这种东西他长期使用,明白稍微有些差池对染色影响很大,真真的应了那句话——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跟懂行的人一起做事就是方便,只看就大概就知晓,苏冬青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薯莨汁液与矾石一起,经日光照射会生成黑色,这个过程是单层涂抹,所以莨绸两面颜色才会各不相同。”
姜大年一拍手,赞道:“妙啊,真是妙。”
晾干后的绸疋需要继续要薯莨汁继续喷洒,喷一次、晒干一次, 再喷,再晒,这个过程叫做封水。如此反复六次,已经到了第二天,此时的绸疋已经成了淡棕色。
然后将绸疋放入铜锅之后,一边煮一边翻动,这个过程对水温有要求,全程由苏冬青亲自上手,翻完两只白嫩的手都已经泛红了。
接着继续封水,反复十二次之后,晾晒面和背阴面颜色有明显的差别,绸疋这将将成了半成品。
经过这么多步骤还不算完,在场的众人皆惊叹不已,怪不得这东西会成为贡品,不但要求苛刻,制作起来真是繁琐。
最关键的一步到了,加工过的“塘泥”用水稀释成泥浆,用刷子均匀地涂刷于绸布的正面进行媒染。这个过程必须在日出前完成,因为未经阳光,只有涂抹塘泥的一面变成黑色,否则会渗透到另一面。
这个过程里,姜大年三师徒几乎是屏住呼吸,如果失败,他们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惜现在还看不出来,所以紧张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清洗,晒干。
一面乌黑润泽,一面啡色,轻薄的绸布随着微风晃动,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看的人心旌摇曳。
“成、成了…”姜大年激动的颤声道,前前后后六天,终于染成了莨绸,他们得救了!
小文小武当场抱头就哭了出来,“太好了,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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