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苏冬青动手,只需要提点每一步骤需要注意
的事情,全程由姜大年染制。
“制作莨绸最好的时间是在每年的四月到七月和八月到十月,这几个月阳光正好,莨绸不会硬也不会脆…绿矾和塘泥就按照这个比例,一定不能出错,要不这些坯绸可就白瞎了…坯绸最好晾晒在平坦的草地上,这样喷洒薯莨汁液才能更均匀,更有透气性…”
姜大年到底是染布的老手了,动作有分寸,几乎能完全按照苏冬青讲的那般操作,更重要的是老头对温度的掌握好。煮绸的温度有严格的控制,没有温度计,苏冬青没法形容四十度到五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只能把铜锅里的水加热到差不多的程度,姜大年只感受了一次,之后便用身体记住了。
苏冬青收了银子得了好处,自然是要包教包会的,在这期间,姜大年心里越发的惊叹不已。他同许多染匠一般,一丝不苟的按照师傅教的去做,但是这位苏姑娘不一样,非常懂得变通,这种变通并非是投机取巧,而是源于她对染布透彻的了解。
因为精通,所以很多地方就显得特别的游刃有余。
譬如说制作莨绸的特殊塘泥,就算是他知道塘泥中有能够助染的矾石,可是这个量及其难把控,能够一次就成功,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们染了几十年的布,只是“知其然”,而这位年轻的姑娘,不但“知其然”,而且还“知其所以然”,实在是太厉害了。
苏冬青要是知道姜大年的想法,恐怕会觉得汗颜。她前世活了将近三十年,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学习,自由自在的汲取知识,死而复生穿到这里,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所以没办法放在一起比较。
这期间往沈记送了一次布,因为量明显比前几次少,徐掌柜特意问了一句,苏冬林也没隐瞒。听到了织造署,徐掌柜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第二天就坐车来到了打谷村。
徐掌柜看到那莨绸,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东西他只听说过,从前可是作为贡品的,可见多么稀奇珍贵。早知道苏冬青有这个手艺,花多少银子他也希望能染这个绸子。
可是方子给了织造署,莨绸就只能供应给达官贵
人,以后就算是苏冬青敢染,布庄也不敢卖啊,这么一大笔生意就这么溜走了,实在是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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