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湘弯着腰把沉重的盆子放回鸡圈,轻轻的点了点头,近几个月大伯娘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遭,刚开始她还觉得心如刀割,现在已经麻木了。如今只盼望她能早点把气撒完,自己好去后面洗衣服,要不那么一大盆,后半夜怕是都没法睡了。
虽然这场冥婚一切从简,但到底也是一件大事,请先生就花了不少。一想到为了个死了好几年的人这么破费,娶进门的又是个病秧子,陈氏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蹿,瞥了一眼安静的西厢房,提高嗓音道:“咱们文家也不知道到底倒了什么血霉,破了回财还招了个大麻烦!你们屋那几个小的还算是省心,有人吃饭穿衣都不能料理,还得像个大爷一样被人伺候着,人那是金贵的,咱们都是贱命一条,活该累死!”
厢房里的苏冬青听的真切,自然知道这人是在指
桑骂槐,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时,堂屋里有人咳嗽一声,怒道:“老大家的,都什么时辰还在外面叫嚷个没完,大晚上的耍脾气给谁看?我还没咽气呢你们就这么蹦跶,这要是有一天真没了,一个个的是不是反了天了?”
陈氏正要借题发挥,刚喊了句“娘”,文天德光着膀子把她扯回了屋里。文玉湘暗暗松了口气,快步向后面走去,想着早点把活干完早点回去。
陈氏被拉的一个俩趔趄,差点摔到了,气的捶了自家男人好几下,道:“你干嘛呀,我正想跟爹娘好好掰扯掰扯,黑不提白不提的就咱们家出力,凭什么啊。”
文天德把门关严,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分家,可也不能大半夜的折腾,咱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闹急了他发火咱们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起码在分家之前不能撕破脸,要不便宜可就让别的人占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陈氏稍微冷静些, 旋即又冷哼
一声,“就算惹急了又能怎么样,你们兄妹六个,嫁出去的那个不算,老三老六没了,现在只剩下三个。老五只拿的动笔杆子,老二一家耍嘴皮行,干活就是废物,现在咱们是顶梁柱又是长支,他们以后不靠咱们还能靠谁?”
“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事要是由咱们挑起来以后怕是要落下话柄…”文天德到底是家中的长子,不得不考虑这些,面上带着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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