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郎心疼媳妇,想替春娘做些事,又怕爹娘看他一个大男人在厨房忙活,只能尽量偷偷的。
见自家男人这般,春娘眼眶发热,等他洗完碗筷,赶紧将陈四郎的手拉过来,塞进自己的袖筒里面,那股凉意透过里衣传过来,春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媳妇,等会你去玉湘那里坐坐吧,这天寒地冻的,家里也没事。”
春娘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家男人心里所想,抿嘴道:“不了,湘儿那丫头的性子你应该清楚,若是她自己,定然舍不得烧那么多碳。我去了,她又舍不得让我受冻,不肯将就,定然把屋子弄的暖暖的,虽然她家在入秋时拉了几车碳回来,可那是花了钱的,我不想贪这个便宜。”
陈四郎叹了口气,雪下个没完,天气一冷,柴烧的就快,按照往年那般预备的柴禾,现在才入冬不到俩月,都烧没了一半。山上上不去,不敢再乱烧柴,这不连洗碗水都是冰凉的。
春娘又道:“今年活物遭罪了,都知道老宅那边好,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要是一去,不定有多少人前后脚都跟过去,现在也不干活,湘儿一个女娃还要伺候一堆人,实在是麻烦的很。”
陈四郎点头,小声道:“听媳妇的,咱们回屋,我给你擦擦手。”
小两口手拉手回屋,正好被李氏看到,忍不住皱
眉道:“春娘现在越来越娇气了,洗个碗磨磨蹭蹭这么久,年年都生冻疮,就今年干不得活了?!”
虽然在屋里,可是依旧冻的手脚发麻,陈老汉搓搓手,道:“你少说两句吧,要不是春娘今年挣了大把银子回来,咱们一家人这个冬天可就难熬了。”
这是实话,春娘染布挣了大几十两银子回来,手头宽裕了,置办了很多东西,所以家里今年地里产的粮食一粒都没卖,一家人的棉衣秋天就早早做好了,比别人家少受了很多罪。
李氏哼了一声,陈老汉知道她是个好惹事的性子,皱眉叮嘱道:“春娘要是去文家帮玉湘做事,你可别说三道四,人家对咱们这么照顾,老四一家不在眼前,咱们腾出手来能帮一把是一把。”
“得了吧,还轮到咱们去巴结,文天庆他们一家子天天往那跑,从冬天开始就快住那了,也是真够没脸没皮的…”李氏翻了个白眼这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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