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进,让进!”穿中山服干部模样的人忙说,同时向门卫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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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旺这几天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床上辗转反侧,来回折饼,要到夜里一点多钟才能入睡。他这个从小受人歧视,把自己的真实一直埋在心底的社会的弃儿,突然变成幸运儿了,真是天上掉馅饼,馅是金子的,落在他脚下了。
那个二十来岁陪她父亲一直在北京饭店等他的是个女翻译,她说他父亲横路小岛是应中日友好协会中方的邀请,和日本的一些工商界朋友来中国考察的,准备给中国工商界货款和投资,而他父亲这次来中国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个中断了十几年音讯的儿子。
来中国后,到李全旺老爷家的宅子去找,已是物是人非,宅子的新主人已不是李家人,也不知李家去处。无奈,他父亲横路小岛只得在周总理接他们日本代表团的时候,通过中日友好协会,向周总理提出要寻找自己儿子的想法。
周总理一听满口答应,于是国务院便派专人寻找,几天,便找到了李全旺的舅舅,李全旺的舅舅便打电话,让李全旺回京见他爸,可是电话打了几次都没打通,只得写信告诉他。
那位穿中国服装的女翻译说,他的父亲横路小岛一直写信问讯儿子的情况,可是五四年后,消息便断了,不知为何,李全旺这次回京曾问舅舅,舅舅无奈地说:“五三四年肃反,逮捕枪毙反革命,你是日本人,如果让政府指导,给家里一个里通外国,日本特务的帽子戴,那不是要家里人的命吗?说轻了,判你个三年五载,重了,送你上断头台。为了躲避灾祸,家里人只得把老宅卖了,搬到一个新地方,所以日本来的信便接不到了。”
“那肃反以后,为甚也联系不上?”李全旺又问。
“舅舅哀叹一声:“以后,肃反刚完,又赶上五七八年大跃进,那时候,谁敢说自己认识日本人,还有日本人亲戚啊,再往后,就是打右派,再往后,就是文化大革命,运动一个接一个,真像毛主席说的,三五年搞一个。”李全旺听了舅舅的话,这才明白了舅舅的姥爷的苦衷。
“可是为什么一找到我,就让我去日本呢?”李全旺问这个日本叫横路小岛名字的父亲。小岛父亲会讲中国画,但讲的不流畅,磕磕巴巴,中间还老夹几句日本话,听了半天,李全旺也没听十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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