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他们当时都在家中,除了我和沈薇当时因为他的先见之明送到了沈归海处,才得以幸免于难,其余人无一例外全都葬身火海。”沈风眠低声说,那声音森冷,寒气逼人,仿佛带着滔天的仇恨。
他一字一句的吐露着,如同黑夜中吟唱咒语的巫术师:“后来我去警察局偷偷探视过,他们的身体被那漫天的火光烧成了一堆白骨,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更别提保持完整的面目了,入殓师说,他们死的时候肯定是痛苦异常。”
顾朝承听闻刺眼,脸上也是肃穆一片,再也没了笑容。
“令太公听说是因病过世,虽然也缠绵病榻三年多,遭受了许多痛苦,可比起活活的烧死,这痛苦又能算得上什么了。”沈风眠笑道。
“不过方才有句话我可能说错了,我父亲早已经烧的不成形,也看不清自己的脸了,令太公见到了他,就算是在面前,又怎么会认得出他,既不会和他相谈甚欢,也不会大动干戈,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两位是绝对不会像我和顾总今天!”
沈风眠还记得当年沈家众叛亲离之后,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沈父整日暴躁如雷,那时的情绪已经有些跌宕起伏了,那时因为年纪太小也不知原因,如今想起来,大概是因为已经濒临绝境,所以才会这样的疯狂。
那一次他还记得父亲在书房里砸了所有的东西。
他对着面前空空的墙壁怒斥,大声哀嚎:“活不下去了,我们沈家都活不下去了,你们全都是要我们去死!顾戈止,你欺人太盛!顾戈止!你这个小人……!我就是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了你!”
当时沈风眠在书房外的回廊里,无比清晰的听见了父亲的怒吼。
那火光冲天的记忆里最为清楚的除了沈家老宅里充斥而出差点要将她吞噬的火焰,还有离开沈家那一日父亲的话语,让他所记住的那些名字,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自此牢牢刻在沈风眠的记忆里。
顾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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