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做什么，这脸也见了几日了，如今怎么还不习惯。”尹尚乐粗哑着破锣似的嗓音，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问道。

        云飞柳被那笑容弄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如今面容改变的十分彻底，嗓音也做了变化，只怕就算是尹梦在他们面前也未必能认出他们来。

        云飞柳别扭的看了看自己粗糙干枯的双手，这湘云的手艺倒是十分的好，就连他几乎都快相信，他当真已经年迈衰老，不复当年的年少之姿。

        “色衰而爱迟，到底是没说错。

        若当年我没有经历那一场变故，大约，也是如今这般模样，或者更加老一些。

        你喜欢到底是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孔罢了，是不是我又有什么要紧。”尹尚乐收起信纸不禁十分忧心的感叹，不知情得人还真当他是有多伤怀。

        尹尚乐最是了解云飞柳，哪里会不知道他是如何的人，如今不过存心是想借此戏耍他罢了。

        两人如今整日无聊，从前打发日子的法子都不能用，生怕是泄露了身份，毕竟若是连这小镇上的人他们都欺瞒不住，这费尽心思的装扮也就没了意义。

        “如今这境况你也只有拿我寻开心，不过仔细想想我既觉得不用经历衰老，也算是一件幸事，若我当真有一日变成如斯模样，我大约是真接受不了。”云飞柳看着尹尚乐，如今他这张老皱的脸孔，露出如此伤怀的神情，实在别扭得很，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心中不免有些庆幸，或者这便是因祸得福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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