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泉的甘甜，苦果的凝涩，火舌的炽烈，山川的冰寒，…千滋百味，人生百态？”柳柯尘虽然心里疑惑，却也如实的回答道。

        “可我只能品出其中的涩，无边无际，铺天盖地的苦涩，像是一张纠缠的网，让人窒息，也让人绝望。

        我这样说，你可懂了。”尹梦笑起来，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最后唇角微弯之中渗进去几分苦涩纠缠的失落之情。

        其实这虹霜离开边关之时，尹梦一共带走了三坛，可是却从没有品出柳柯尘所说的滋味，从来没有。

        不过是心情阴霾之时，浅酌几杯聊以慰藉的悲苦滋味。

        “这酒，既然这样特别？”听了尹梦的话，柳柯尘一脸的讶异，只觉得酿出虹霜的人，酿酒的技艺只怕是登峰造极。

        “你可猜出这酒是用什么酿的？”尹梦却是笑，拨弄着眼前碟子里的菜笑着又问道。

        “猜不出来。”柳柯尘直摇头，他是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只是酒馆门口的那株歪枣树上的青荇草，那种据说长在水里的水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天，长在了那棵从来不结果的枣树枝干破裂的缝隙里。

        师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用它开出的花，和根茎酿了这酒，取名虹霜，一共七坛，我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三坛。

        师傅酿了这酒，却一滴不沾，因为他自己也喝不出这酒的滋味来。你大约是第二个能尝出这酒中滋味的人。”尹梦慢慢的说道，灯火下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有种遥远的怀念，也有种捉摸不定的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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