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过来,就是在组织的医院里了。他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方芳的表情显然是陷入了回忆中,“来好笑,那是实验成果出来之后,我第一次和他近距离接触,他却只是用冷冰冰的语气质问我,为什么和组织瞒报怀孕的消息。”
“我那时候又害怕又生气,担忧他会对我的孩子下手,又生气他对我话的态度,终于没办法再维持平静,崩溃般的对他大喊大叫,让他滚出去。他活到这么大,多半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一时还有些怔愣了。”方芳嘴角闪过一丝笑容,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违反组织的规定怀了孕,因为他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是他的。”
“但是他还是很冷静,很残忍,即便我几乎全候在组织的监视下,根本不会和别人接触,他却还是让医生来验DNA,才肯相信,这就是他的儿子。”
秦溪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按照那时候的医疗水平,怀孕时期对胚胎进行DNA检测的技术还不成熟,如果想要胚胎尽可能不受损,那么母体就会非常痛苦。
但是方芳到底还是没有把这种痛苦出来,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验DNA的过程很难熬,但是最后,他到底还是确定了,这是他的孩子,还是一个男孩。我想他多半是出于这是他第一个儿子的想法,到底还是让我留住了这个孩子,还把我的一切课程都停掉了,也不让我再进实验室,要我专心养胎。”
秦溪这会儿终于明白,方芳为什么是组织里最为特殊的一个人,就连自己被那些课程影响,也多多少少有零冷情的苗头,但是她在组织里面呆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能维持着自己作为一个饶所有感情波动。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上过那些课程。
“我那时候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了,但是还是听了他的话,毕竟这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也想要他平平安安的出生。来好笑,我养胎的那段时间里面,他倒是常常来看我,几乎隔就会来一次,好在我已经彻底看透了他的本质,他是为了他儿子来的,而不是我。所以我也就冷冷淡淡的对他。”方芳着这样的话,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甘,“甚至我分娩的时候,也是他陪着我进产房的,我痛的不行的时候,他还拿自己的手给我咬。”
方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归于平静:“那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最后的和睦相处了。好在我已经彻底对他失望,所以知道他的一切贴心的举动都是有目的的,根本不是因为爱我。果然,孩子出生之后,他一眼都没有再多看我,跟着抱着孩的护士一起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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