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出奇地顺利,阴灵似乎明白自己的愿望达到了,也没再被折腾过刘叔。
安葬好流浪汉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刘叔在家人的搀扶下跪在流浪汉的坟头前,哭得稀里哗啦,边抽自己耳光边赔罪,骂自己不是人,他每抽自己一巴掌,就有一缕黑线从刘叔身体中弥漫出来,渐渐在空中形成了一张人脸的轮廓。
那张脸脏兮兮地定格在空中,很朦胧,我看不见他的表情,耳边却只听到他“呵呵”的,仿佛传来了满足的笑声。
我点燃香烛祭品,那团“气”便迫不及待扑向坟包,大口大口地吸香,周围人都看不见这道影儿,只有法师龙华木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我们离开坟头时,鬼影似乎还站在了坟头上,对着法师的背影磕头作揖。
法师没有久留,回来收拾好东西离开,临走时还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很深邃,我心里毛毛的,想问他怎么了,谁知法师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讲。
当晚刘叔的病也好了,举止正常,除了脸色还不怎么好看,简直跟个没事人一样。这要归功于阴灵的良知,并没有往死里折腾他,否则一个大活人被阴灵附体,少说也得虚弱个两三天才能下床。
我觉得比起阴灵,有时候还是人心比较可怕。
事情刚办完,张强便迫不及待找我“收账”,说找法师的钱是他垫付的,现在事情得到圆满解决,按照约定我还欠他一万五。
我只好将自己卡里仅剩的钱都通过手机转账过去,收到钱,张强心满意足地拍拍我的肩,“小叶,老哥先走了,回了县城还得给脚上换药呢。”
张强脚上并没有好,如果不是为了给法师龙华充当翻译也不会亲自跑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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