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也抱怨道,“可不是嘛,小区一直在协商要不要安装电梯,可如果安装电梯,每户都得出钱,我家在顶楼,至少得准备两三万,小静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小叔唉声叹气,从他爬满皱纹的额头上,我看到了人到中年的幸酸,林业局是个清水衙门,像他这种小科员根本捞不到油水。
说话间我俩来到了八楼,站在自己家门口,小叔有点踌躇,好像不太愿意开门,上楼时还跟我有说有笑的,没进家门脸就跨下来了。
我说道,“是不是出门忘带钥匙了?”小叔苦着脸说不是,他表情有点尴尬,“那个……小叶啊,一会儿进了家你别紧张,我怕你嫌弃。”
我心说小叔这人也真是的,一家人干嘛说这种话?
当小叔用钥匙把门打开的时候,我才晓得他为什么提前给我讲这些。
他家简直乱得跟猪圈一样,什么餐桌、沙发,还有家具皮套什么的都斜摆成一堆,地板上到处是踩出来的鞋印子,瓶瓶罐罐堆满了一客厅,门口撒了一大滩酱油,木地板已经被泡烂了,连窗帘也垮塌了半边,墙上到处是划痕,就跟鬼子刚进过村一样。
尤其卫生间方向更是飘来一股恶臭,熏得我感到阵阵恶心,他上完厕所从来都不冲的?
我张大嘴,“小叔,你这是……”
小叔一脚踢开堆在门口的酱油瓶子,沉着脸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来,“这些都是你三婶弄的,我不在家两天,家里就被她搞成了鸡窝,回家我都气疯了!”
我忙说我堂妹呢?小叔道,“你堂妹最近一直在学校补习功课,幸好她不在家,要是知道娟子(我三婶)现在变成这样,还不知道多大的心里负担。”
我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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