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风辛就像被人当头砍了一刀,脑袋震痛。那是两天前还与他道别的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魔君的希珏。
风辛瞧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低声唤了声小安,那人连步子都没停,一把拽住他往前面拉去。风辛望着他刚毅坚定的侧脸,那一瞬间心脏骤停,他还没有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是他看错了人,因为那人手上被同伴欺凌时烫出的伤疤依旧还在。
他是希珏,魔界的希珏,不是他风辛救下的小安。前者,蛰伏于此,背叛于他,后者,从始至终都没存在过,他怎么会需自己去救,怎会需要自己思前想后替他谋划出路,规划未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多管闲事自欺欺人罢了。
魔君一拳揍在风辛脸上,将沈粟的怅然若失猛地打醒了,随着风辛的咬牙,沈粟能清晰感觉下颌脱臼的巨痛,但脸上再痛,不如心底的万分之一。风辛看着祭台之下被斩杀的族人,身后已经死亡却还在忍受酷刑的他的母亲,他突然笑了,笑的猖狂,笑的刺眼。伴随着眼角的热泪,风辛将喉间的腥热狠狠地咽了下去。
“神器在哪?”
阙梧捏着风辛的下巴,碎裂的颌骨再次被扭曲,风辛皱紧了眉头,骂道:“蠢货”
这句话骂的是他自己,还是阙梧,还是其他人不得而知,因为下一瞬间阙梧就把他一脚踹开,他狠撞上了广场外的圆柱上,又狠狠砸了下来。
经过这一翻折腾,沈粟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磨轮辗轧过了似的疼,他嘴巴鼓囊了一下,啐的吐了好几颗牙齿出来。他全身无力趴在地上,不知为何,目光是斜视着那边的少年,那人巍然不动立在原地,一张脸好像被雕刻般,面无表情。
纵使隔了万年,沈粟还能清晰感觉到风辛胸口喷出血液的扯痛,以及心底压抑的酸痛及怒气。
不用他提供,那些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神器被魔君悉数找到,族长已死,开启神器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风辛身上,这些神器数万年都没有用过,开启所需的血液自然也比平常多,而它们的传说也在时间流逝下变得模糊。
广场之上跪满了他的族人,风辛被人搀扶站在那里以便于血液的加速流出,他垂眸看着手腕上流的欢快的鲜血,嘴角是胸有成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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