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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风 波(二)

        第五个发言人一看提高承包费的要求直接被鲁西拒绝了,想了想什么都没有说。看到这个情形其余的几个代表一下子都沉默了,准备好的借口和说辞还没有开口就已被鲁西堵住了口子,不在承包费上谈。鲁西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说:“如果有和前面相同的想法的一会就按前面的人的方法办,如果还有其他的想法的也可以一并说出来,我听听。”沉默了一会,有一个人吞吞吐吐说了起来:“我想自己种谷子,到时能不能把生产的小米都卖给你?”鲁西挺痛快的说:“没问题,只要能达到我们的收购标准,我肯定都按市场收购价收购。”然后告诉他把有这个想法的人都统计一下,找自己的老丈人来办,把已签订的合同一并拿走。

        看着没有发表过意见的五个人,鲁西说:“你们几个先商量商量,其他的人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开始统计名单去吧。”看着五个代表散去,鲁西端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剩下的五个代表开始低头接耳讨论起来,鲁西一看这个情形,站起身走了出去,告诉三叔一会他们讨论好了再喊自己。

        等三叔告诉他们的意见已经统一,把鲁西喊回院子的时候,天色已暗,已经接受鲁西意见的代表已把登记名单做好,正等着办手续,鲁西告诉大家先不要散去,略等一等,等其余五个代表的意见出来后一起给大家公布一下。

        鲁西回到院子,其余五位推选了一位代表和鲁西谈话,他们提出想用土地入股,鲁西直接拒绝了他们,告诉他们可以自己种,也可以把小米按市场收购价卖给自己。然后向大家宣布毁约的去年的地价不用退,没有毁约的自己给大家补一年承包费,想打工的签约的具有优先权,大家可以办理手续了。

        等所有的人办完手续,交钱发钱的事一并处理完,众人散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鲁西和李芳开了一路车,又和众人谈了几小时话,都累得懒得再说话,直接告诉家里人,今天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睡觉之前鲁西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一切处理妥当,自己歇一天就回家。洗漱完后两人开始睡觉。第二天李芳早点醒了,看着鲁西沉沉睡着,不忍打扰,悄悄起床,告诉父母不要惊动鲁西让他好好歇歇。

        对于女婿的杀伐果断老李一贯是比较欣赏的,从他内心里也认为鲁西是完全可以处理好这点小事的,最后看到只花了3万块钱不仅彻底赶走了那些捣乱者,还给自己迎来了好名声,不得不对鲁西处世的狠辣与老道打心底里佩服,而对于儿子李强的冒失和三弟的言语不谨不由的有些失望。处理完合同的事,李婶对三叔的抱怨不自觉的对老李发出来,害的女婿损失了几万元,老李听着老婆的抱怨事关自己的弟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听了女儿的话让女婿多休息一会,老李早早出了家门,他担心一会儿又有人找来,自己好歹到外面抵挡一会让女婿好好休息一下。谁知一出门就有人找来了想和女婿谈事,老李只好告诉来人,女婿昨天累了一天,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如果真的有事到十二点以后再来。

        鲁西醒来时已过十点,他看了一眼表就赶紧起床,看到他起床了,李芳就招呼李婶备饭,等到鲁西洗漱完毕饭菜已端上桌,吃完饭老李告诉他准备一下,十二点以后有人找,自己刚才帮他挡了架。鲁西吃完饭了解了昨天具体的合同情况,真正想自己干的人不多,只有十来家,70来亩旱地,80多亩好地,大部人都是跟着起哄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一看鲁西没留任何余地,又给每人加了一年钱,给了台阶下,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想能在这里找点活干。

        后来找来的几个人都是原来没有和李强签过合同的人家,看到别人去年签了合同不仅拿到了各种补贴,还给李强打工挣了钱,算下来比出门打工还合算,今天来找鲁西希望能把土地承包给他,能给他打工,鲁西听了这些人的想法,特别痛快的答应了,让李强和他们去签合同。办完手续,鲁西和老丈人、三叔、李强一起到承包的地里转了一圈,回到李家后,他告诉老丈人需要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建一个仓库,建好仓库后再买一台粮食烘干机,李强表示不解,鲁西解释说,去年实在是侥幸,当时收了谷子,我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惟恐连续下雨,真要下起连阴雨没晒干的谷子还不都发霉了,咱们今年提前先建好仓库,准备好烘干机就是防患于未然,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老李提到村子里有原来废弃的仓库,可以租过来或者买过来进行修缮就可以使用。鲁西又和几个人一起去了原来的仓库大院,看到院子挺大,仓库已破烂不堪,就和三人商量看能不能长租过来,把原来的仓库修缮一下,在旁边新建一座符合现代仓储的仓库,最后决定由三叔出面去办理,要求程序必须合法,手续必须健全。当李强又说:“在李x村就没有人敢和咱们家胡说时。”老李瞪了李强一眼,李强才没有再说话。

        回家后李强对鲁西处理承包地的措施表示不解,鲁西解释道:“世间事不是说合法就一定有理的,关键要看民心,咱们挣一点钱,却导致村里人和咱们离心离德,这些人干正事不行,背后搞点小破坏,让你防不胜防,就是被抓住了又怎样,给警察抓进去,那就变成了死结,再想解就难了。再者传扬出去又有谁管你是非曲直,只会站在弱者一方指责咱们为富不仁,巧取豪夺,对咱爸的名声也不好。咱们这次让点利,稍微宽厚一些,别人说起来只会说那些人和咱们胡搅蛮缠,出尔反尔,这样咱们的名声就会好很多,以后办事更有号召力。不要怕别人沾光,有光沾不是说明咱们利益更大吗?”对于建仓库和买烘干机鲁西额解释是,去年咱们种谷子挣了钱,村子里今年肯定有许多人也要跟着种,数量多了一时不能都卖掉,价钱肯定下跌,到时候在没有人收购的情况下,咱们再低价收购进来,等到价上涨时再卖出去不也能挣钱吗?为了避免意外出现没有晒干的搅在一起咱们在入库时一并进行烘干处理,就不用担心发霉腐烂的情况发生,这是防患于未然。另一方面咱们种了那么多谷子,专门雇人翻晒花的钱更多,如果天气打搅咱们就是想晾晒也没有地方啊。李强听了鲁西的解释,说道:“我可没想这些,只是觉得买烘干机浪费,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这就是为了避免三叔当年抄货的问题再出现。”鲁西笑着对李强说“你现在进步很大,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多用脑子少冲动,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鲁西是当天下午离开李x村的,临走前他专门叮嘱三叔,仓库必须抓紧盖,如果仓库大院不行,就从咱们自己的承包地里找地方办手续。盖好仓库后要加紧烘干,不要单等着自然干,要防止返潮。

        鲁西和李芳返回西安时已是晚上,回到家妈妈的饭已做好,俩人洗了把脸就开始吃饭,期间谈起了村民毁约的事,李芳告诉婆婆已处理好,当老鲁听了鲁西的处理经过后说:“多花点钱好,千万别落下为富不仁的坏名声。”张慧芬听了老鲁的话不高兴的说:“凭什么他们不仁义还要让我儿子多花钱,已经签订了合同都公证过的,打官司都是我们赢,就不应该再让他们得利,都是些小人。”鲁西笑着说:“妈,你说,3万买一个好名声值不值?”张慧芳说道:“好名声可不是拿钱能买来的。我儿子这个生意做的值。”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老鲁夫妇就催俩人早点休息,说累了两天了,身体要紧,鲁西听了父母的话,逗了逗儿子就和李芳回到自己的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一时没有睡意,俩人闲聊起来,李芳对鲁西在村子里处理承包纠纷一事发表意见时说道:“你当时为什么直接拒绝和那些要求提高承包费的人谈,我看你们当时承包地的时候承包费很低的,就是再添个30、50也是能接受的。”鲁西笑着说:“这是两回事,我首先让他们打破幻想,让一些观望的直接选择立场,不和他们谈判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给他们树威,让他们以后不敢出尔反尔,这也是给自己树立威信,让他们知道,我是说话算数的,不是他们闹一闹就随便改变立场的。”李芳又问:“既然要树威就应该一点不退让,那你最后怎么不仅不要违约金还要再多给大家一年承包费”鲁西看着李芳说道:“这叫做恩威并施,做事要两手抓硬的要硬,软的要软,这样刚柔并济,双管齐下才能达到效果,一味地强硬和一味地软弱都不足以把事办成。我要拉拢一部分人也要打击一部分人,这样以后才能把事做大。再说了对每个人而言只有百儿八十的,平常你就是白给别人别人也未必要,借此机会一举两得还落得大度。”停了一下又说:“我当时一直不理解在猗顿墓看墓的老人给我说的那段话,现在明白了一点点。”李芳奇怪的问:“什么话?”鲁西闭着眼说道:“人有与千金而不悦者,亦有被微惠而不忘者,何也视其与者心诚与不诚。诚则不忘报。施恩无念,知恩图报,积而能聚,厥后克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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