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眼见着绮云前些日子还冷着一张脸,虽然没有真的流露出什么悲伤和怒火,但却俨然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好像什么都看淡了,都不在乎了,可偏又还有着那么一丝执念,就如同那花圃里被霜打过的花骨朵,明明恹恹的,却还留着一丝力气绽放。
那样绝望却又含着期望的模样……
便是果儿不似采心和素儿那般善于洞察人心,却也是能感受到那股萦绕在绮云身上的气息的,甚至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要稀薄一些,让人看着便是心疼。
而这几日,虽然已经知晓了夏成轩的用意,知晓了事情真相,绮云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什么欢喜来,恐怕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也一直克制着,让果儿瞧着也只是觉得她有精神气了,不似之前那般淡薄,但情绪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原本还有些许担心,可此刻见着她与顾羽惜开玩笑的神情,才知道原来她心中早已经不在意那些事情,不仅如此,还多比之前多了一丝雀跃与活泼,想来,也是因为在一次次的曲折之后不断的了解了夏成轩的真心,也就让她更加的自信,更加没有顾虑,所以才会让自从入宫之后便一直强调要守礼慎言的人说出这样一番俏皮且全然不符合她性情与身份的话吧。
眼下顾羽惜的反应倒是比果儿快几分,不过却是当真的红了脸,求饶一般的说:“娘娘!您就别打趣我了,都说您若较真起来这嘴下可是分毫不饶人的,我可是今日才见识到!”
纵然害羞,但顾羽惜的性情如此,说话便也没有那般扭捏造作。
见状,绮云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过却也知晓见好就收,纵着顾羽惜说道:“好好好,不说你了,只是我难得见你这样,便一时没忍住罢了!”
“再过几月娘娘可就为人母了,都说女子成为母亲之后性情也会变得稳重许多,可我瞧着,娘娘却是越来越孩子气了!”顾羽惜松了口气,原本只是为了岔开话题才有此一说,可说完之后,却不禁看着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出了神,明朗的眼神也渐渐露出了几分羡慕。
“若不先找回些孩子气,将来又怎么知晓孩子是怎么想的?”绮云虽留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但却并没有故意去问什么,只是故作随意的应着。
当初顾羽惜被囚于东山,曾因为担心自己终有一日会被夏景烨占有,便特意请了一名道长为她寻来避子汤药,想着即便是当真保不住这身子,也万万不能留下和夏景烨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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