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眼睛或远或近,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绝不会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失误,哪怕只是极小的一件事情,也轻易就能被那些眼睛所发现,从而供人利用,或扭曲事实,或一步步埋下试图摧毁她的线索,只等一个时机,便要将她多年来坚持的东西粉碎……
也不知,素儿有没有在凤仪宫里找出可疑的东西或物件……
想到人心的可怕和自己身在明处的种种不便,绮云不禁又开始担心起凤仪宫显的情况,不知道凤仪宫里到底有没有可疑的东西,也不知,素儿现在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有没有按照她的意愿,将事情办得妥当,免除了后顾之忧……
又转了个弯,终于能看见璟瑟宫的宫门,门口的宫女远远的瞧见凤辇和皇帝,当即便匆匆忙忙往宫苑里去通禀,等二人到了门口,夏成轩先是扶着绮云下了凤辇,随后正要和她一起迈入璟瑟宫宫门,便看见甘乔披着披风,由姜草扶着正往此处来迎。
瞧那模样,虽然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微微有些发暗,但妆容却依旧精致,俨然是已经精心的打扮过,虽然已经告了假不必出门面见皇帝和皇后,但却依然想要掩盖自己的憔悴。
就连脚步也是努力的控制着力道,显得尽可能正常,若非夏成轩武艺高强,能从她的脚步中听出端倪,恐怕也未必能看出她是在强撑着精神。而绮云也精通医术,虽然她脸上用着精致的妆容,但也能从她的眼神和神色之间看出她确实感染了风寒。
原本绮云还怀疑她和南月告假或许只是为了让昨天落水的事情再度发酵,好酝酿出新的机会,可现在看来,她倒是没有作假。
若是为了借用生病而让人对她心软,给她关心,那她现在应该让自己尽可能显得憔悴,应该是发未梳,妆未上,一步三倒柔柔弱弱,而不是这幅强撑的模样。
如此一来倒是让她争强好胜的性情更鲜明。
“臣妾不知皇上皇后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皇后恕罪。”
正在夏成轩和绮云观察着她的时候,她人也到了他们跟前,倒是松开了姜草的手,十分规矩的行了礼,不似昨日在凤仪宫偏殿时那般傲慢。
“你押了皇后身边的女官,皇后自然是要来过问的。”夏成轩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即便是如此,甘乔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他今日对自己的态度和昨日大有不同,不禁稍稍一愣,下意识抬眼看了看他,见他果然脸色有些发沉,于是赶紧又解释道:“臣妾知道这么做不符合规矩,但静妃毕竟是在采女官离开后就出了事情,虽然采女官是皇后的人,但臣妾也不能因为害怕皇后就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而且臣妾只是将采女官扣下,等着皇上来决断,并没有对她做什么,目的就是想要最大限度的保留一切真相,阻断她和皇后的联系,免得到时候事情说不清楚了,如果最后是臣妾判断有误,臣妾自当领罚,并且向皇后娘娘和采女官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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