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从来没有和李盛文说过自己和穆云笙的事情,因此刚才与李盛文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的时候,赵锦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惊涛骇浪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叫李盛文知道自己和穆云笙的关系,而是因为穆云笙已经明确表露过不希望别人知道这关系。
穆云笙却不知道赵锦有没有在酒后吐真言,向李盛文透露自己同他的关系,可是她看李盛文那一眼扫过来看见她和赵锦同乘一马时竟然也没有什么愣神的样子,登时猜测是赵锦果然“酒后吐真言”了,一边叹口气一边指甲不轻不重掐了赵锦手背一下。
李盛文呢?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赵锦和穆云笙的关系,这在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是现在这一幕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既没办法直接装自己看不到,也没办法摆出太惊讶的表情,只得一眼掠过就转开目光,不再关注穆云笙与赵锦那边的动静。
在这一片寂静、宛如高手过招的气氛中,却有一个人很不在状态——就是赵棉。
穆云笙和赵锦穿越半个林子跑回这片空地的时候她已经把头缩回马车中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因此也没有看到赵锦和穆云笙出格的举动,否则她早就拍着手开穆云笙“嫂子嫂子”的玩笑了。
可是马车车厢里的赵棉脸色煞白,似乎并不为李盛文追上来这件事高兴。
两边僵持了几秒钟,还是赵锦先咳嗽了一声下马,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扶着马上的穆云笙,对李盛文开口道:“李公子,多谢你这么远还坚持要追过来为我们送行……”
追这么远来送行这种说法,大概只有鬼才会信。
“啊?啊……没事没事,应该的。”李盛文的回答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林地中一时又恢复了几秒钟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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