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直接往脸上扑水，否则早晨出门时为了乔装打扮成男人模样而抹在脸上的锅灰就要掉光了——要知道，本来额头上不停渗出的汗水，已经叫穆云笙手忙脚乱。

        穆云笙现在一个劲儿往人群里面走，能蹭一片阴凉是一片。她就这样随波逐流走过了好些摊子，接连尝了几道自己感兴趣的菜，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场地的中心。

        天气实在太闷热，在人群里被推搡久了，也叫穆云笙头疼眼花。她有心去一边儿随便找个地方先休息休息，却突然被一道菜吸引了目光。

        那盘小米椒炒白肉叫她眼前一亮。这可不是白肉——是河豚呀！

        在这个时代，这种河里的东西，一概都是厨师们料理时避而远之的忌讳。穆云笙来到这里后，很少遇到做河鲜的同行。

        可是，眼下突然在擂台上突然看见了有同行，令她心中又惊又喜，还有些疑惑。但是无论如何，上去一探究竟是肯定的了。

        好在那摊位的摊主，是在场地中现杀的河豚，来往的人都闻得到那摊位好大一股腥味，根本没人愿意靠近。这样一来，倒是正好便宜了，不想再和别人挤来挤去的穆云笙。

        穆云笙径直走去，掏出一个铜板来丢在那道菜旁边的小瓷坛子中。

        那摊主原本靠着摊位边缘在闭眼养神，显然也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会主动接近他的摊位，听到动静，不由掀起眼皮，瞧了穆云笙一眼。

        不过也就是一眼。这摊主见面前是个瘦小的少年，只当他挤不进别处，想来尝尝鲜，也没有在意，重新闭上眼睛假寐去了。

        穆云笙见对方没有招待自己的意思，也不恼怒，随便抓过一双筷子来在旁边的水缸子里涮了涮，这就下筷了。

        可是这道菜的味道却出乎穆云笙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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