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笑不出来,反而还感觉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见他紧抿着嘴沉默着,安健叹了口气坐到了他身边,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其实我刚觉醒的时候跟你一样,对什么解放啦大义啦都不在乎,只想着赶紧恢复好身体报仇,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安稳稳的活到老死,所以我给自己重新起了个名字叫安健,安心活着,健康快乐。”
“我去的训练营的制度跟这里不太一样,你们至少还有得选,我那会儿是度过1年的适应期后必须义务从军三年,不同意的当场枪毙。义务从军我是不在乎的,因为我原本就打算参军多杀几个银蓝的杂碎解恨,之后告老还乡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但有一次任务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次任务的目标是捣毁一个军用中转空间站,
行动很简单,计划很完美,但我们到了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一只正在补给的先驱者运输队。原本的突袭战变成了拉锯战,4000多个银蓝士兵加上300多个先驱者跟我们整整打了38个小时,最后我们队长亲自带着几十个兄弟炸掉了3号主支撑轴毁了小半个空间站,这才给其他人争取到了一个撤退的机会。”
“那一战去了1艘战列舰、4艘巡洋舰、5艘驱逐舰、9艘护卫舰,登陆空间站的部队3800余人,其中803个是觉醒者组成的天启部队,结果最后撤出来的只有一艘巡洋舰和一艘护卫舰,登陆部队只剩下1000多个人,803个觉醒者算上我只活下来198个。可这些都不是我改变想法的原因,就算对我还算不错的队长死了我也只是干嚎了两嗓子便算完事儿了,改变我想法的原因是我杀的两个人,两个先驱者。他们一个曾是我最爱的女人,另一个,呵呵,是我记忆里的亲弟弟。”
林恳默然。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安健真说出来时,他的心还是狠狠一紧。
尤其是安健以少有的低沉而缓慢的语气说出这件事,更加让人感到沉重。
安健没有细说,可林恳依然能想象出他当时的感
受。
试想自己最爱的女人不认得自己,自己的亲弟弟对自己毫不犹豫的举枪开火,那种情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满心惶恐不知所措,林恳真不知道如果易地而处,他是否能像安健那样下得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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