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下来,但随着王凯再次来到床头前,气氛又重新凝重起来。
低头看着父亲,王凯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和专注。
已经记不清从何时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正经打量过这张熟悉的脸,此刻再次细看,他才猛然发觉记忆里那个龙精虎猛的父亲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老了。
白多黑少的头发,松弛的肌肤和刀刻出来一样的鱼尾纹,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维持生命的导管和仪器,看似强壮的身躯透着化不开的浓浓暮气。
小时候父亲能把他一抛两米高,平伸的胳膊能让他和妹妹同时当单杠使,王凯记忆最深刻的是他挂着满身的污渍和油味一把抱住自己拿又硬又刺的短须往自己脸上蹭,把自己干净的小脸被蹭成大花猫也不肯松手,妹妹没心没肺的在旁大笑也不说上来帮哥
哥一把。
直到母亲虎着脸凶巴巴的杀到跟前自己才得以脱身,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被只及他胸口高的母亲训孩子一样的揪着耳朵一顿数落,这是他们兄妹俩童年里最大的快乐。
不知不觉中,泪水滑落,王凯突然很后悔,心口有种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很后悔自己犯了这么多年的浑,很后悔把对母亲的思念化为郁愤和不满转嫁到父亲身上,很后悔没有听从父亲的安排去银蓝求学而是让妹妹独自一人漂泊在外,最后悔的是他们父子间的最后一场谈话竟然仍是争吵,而自己摔门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此时想来是那么的冰冷决绝。
你老了,思维顽固跟不上时代,你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
王凯放声大哭,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把话收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