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不,可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却让他说会。
在一个很受宠爱像家一样的组织内,让一个人放弃这一切和未来光明的前途去换心底里的一丝正义,真到那种时候没几个人能像林恳这样干脆。
这也是他很喜欢林恳的一个原因,因为这小子有正义感,有自己的坚守,不会随波逐流选择盲从。
自己拿过酒瓶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杯中,林恳一口喝干放下酒杯,眼中仿佛又看到了莫兰的血光,脸上露出一丝悲哀与落寞。
“我对抵抗军的感情很复杂,开始时认为那里就是地狱,我是他们抓进去的新狱卒。可后来我碰到了很多人,有恩人,有朋友,有敌人,也有仇人,这些人帮我让这个世界真实了起来,我能从匹诺曹的假记忆里快速走出来真的要感谢他们。”
“我很舍不得他们,哪怕是我曾经的敌人,因为除了他们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可难舍不能掩盖罪恶,我有我的底线,哪怕很多人认为我的底线是可笑的,根本没必要存在,我也坚持认为我的底线应该遵守,也必须遵守。”
“刚登陆的时候,我碰见了一对银蓝的老夫妇,
那时我还认为抵抗军是绝对正义的,我们只是为了抓捕目标人物才会侵入他们的家园,所以当那对夫妇问我会不会杀他们时,我很肯定的告诉他们不会,因为我是军人,追求正义与自由的抵抗军的军人。”
“可结果呢?我被迫食言了。因为一份明显错误的军令,我们不得不向他们举起屠刀。我的队长说我矫情,让我把心里的绳子放低,我也曾经努力试过,但我真的做不到。”
“王叔你别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一将功成万骨枯’对不对?这话我也知道,以前我也觉着很对很有道理,而且还很霸气。可后来仔细想了想,这句话其实被曲解的,很多罪恶行径都拿这句话当借口。他吗的,什么万骨枯,枯的是谁的骨?是敌人,是站在你对面能干死你的敌人!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是敌人吗?将来打下银蓝,他们还不是你的国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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