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学时,不清亮一位嗜酒的物理老师曾说过:合理是相对的,局部的,有限的,它是指在严格条件下(理想条件下)事物的关系。但这种理想条件是非常有限的,事实上,也可以说是不存在的(除非人为创造)。所以在大范围内,在自然条件下,不合理是常态。但我们走上更高层次,在一个更大范围内,忽略它的下一层的偶然的事件,从总体上把握,则又可以把对象的关系看成是合理的,是符合理论化、抽象化的认识的。这样看来,每一个不合理的事件,其中都藏着合理性,否则不可能达到总体的、理论上的合理。
不清亮相信,他所遭遇到的这件无厘头的事,一定在更高的层次上具有它的合理性。但这种合理性对于自己,可能毫无道理。
“你不能再指望回到人间了。”不清亮对自己说,“你必须承认自己是个妖怪。你应当希望自己越来越妖怪,妖怪到不管什么生物都不会认为你和它们是同类。你应该当一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妖怪。”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玻化的沙滩问,“你觉得很不公平是吗?你看看我,我招谁惹谁了,不也被你给玻化了吗?这合理吗?你难道不明白吗,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公平,公平只是人类的愿望和想象。地震公平吗?海啸公平吗?疾病公平吗?人类在努力地抵抗不公平,他们创造出公平的观念企图扭转自然的随意性。而只有当人类的意志和能力超过自然力的时候,以公平为原则的世界才会诞生。问题是,人类可以做到吗?如果人类的公平原则得以在自然界实现,那就说明他们已经驾驭了宇宙了——而那就是人类最大的灾难!人类只能在自身范围内主张并努力实现社会关系的公平。你不可能跟大海讲公平。”
“可以,可以。”大海安祥地说完,又沉沉地睡去,打着鼾。
“‘可以’个屁!”沙滩冷笑着,“你毫无理由地囚禁一个善良的人,你每天无时无刻不在砸我、刷我,你搞翻了无数的船只……你讲公平吗?‘可以’,你他妈的‘可以’个屁!”
大海沉睡着,安祥地打着鼾。
@冬眠
棕熊回到了山谷。他精神萎靡,骨瘦如柴,内心充满了沮丧,好像一条战败的野狗。
市场阿婆和小白兔正在地里种胡萝卜。
“瞧,那是谁呀!”市场阿婆兴奋地大声喊道,嘴巴张得大大的,痰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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