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并不比死去的人们更善良。”棕熊说。

        市场阿婆问：“你们怎么知道其他人都死了呢？你们怎么知道咱们没有死呢？”

        “是啊，有谁活着的时候跟咱们这样，在黑暗中飘飘荡荡，像个虚幻的影子？”海鸥姐姐说。

        “没准儿，”小螃蟹思想着，“别人也都像咱们一样飘荡在黑暗中？”

        “如果是这样飘飘荡荡地活着，”棕熊说，“那我觉得还是死了的好。”

        小白兔说：“你没听市场阿婆刚才说吗，你现在已经死了。”

        海鸥姐姐说：“市场阿婆并没有说咱们已经死了，而是说咱们是死是活并不确定。”

        小螃蟹说：“现在这种事说不清楚了。过去咱们可以用整个世界作为思考和判断的参照物，现在四周一嘛黑了。现在是新情况，咱们没有了参照物，没法判断了。”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就是傻逼吗。”寄居蟹说。

        “这很奇怪，”棕熊说，“如果咱们已经死了，就应该和其他的鬼魂在一起；如果咱们成了仙，就应该和神仙们在一起。可为什么现在只有咱们几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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