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忍了忍舌尖的疼,又说了:“我们家和她们罗家几年前就定亲了,当时她们家穷,吃饭都困难,我们家心肠好,接济她们家里,也不嫌弃她家。后来家里长辈就给俩孩子定了亲后,一直都是有走动的,我家儿子每年都给送点东西过去,什么自家的菜干啊,粮食啊,我家孩子是个实在人,有时候打的柴都能给送过去,你看看,您见过这么实在的孩子吗?我家那孩子干活也是好手,地里的庄稼都种的比人家好,……”严书记赶紧拦住,“老严家的,扯远了,扯远了,就说亲事的事情。”
那妇女又把话题说回来了:“说送东西,对吧!送了不少东西,不信你可去打听,那罗家家里孩子也不少,一大家子都挤在一块,日子可没我家好过。就这没良心的啊,现在念书了,长本事了,又在镇子上找到工作了,现在想把我儿子踹了,哪有那样的好事。高中那几年,我家没少贴补她,要不然就罗家能给她念到高中毕业,做梦吧,她下头的那两个妹子,连中学都没念完就回来干活了。连罗家的两个儿子都没她书念得多,还不是我家贴补的。”
“她胡说,我没要她贴补。”罗西妹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家条件是不好,可是念书的钱是我家自己出的,我没要他们家的钱。”那妇人也很生气:“你个白眼狼啊!每回上我家来,我都给你做好吃的,走的时候还给带着东西走。过年的时候来拜年,红包我都是给足的,说的难听点,我自己闺女的红包都没她的多。我这做婆婆还要怎么样啊!”妇女越说越生气,气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罗西妹已经气哭了,只是一个劲的说:“她胡说,她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她的这个态度让严家村的很不满。有个男人开了口:“厂长,我是三儿的大伯,我也说几句,我们两家挨着住,事情我都是清楚的。我这个弟弟是个老实的,之前是罗家自己透出的风声,愿意和我弟弟家结亲,我弟弟,弟媳妇看着这姑娘确实不错,就同意了。当时她们要的东西也不算少,我们看着姑娘的面子上都没还价就给了。后来,姑娘念书念得好,我们也高兴,她们家的意思是,姑娘念得书好,彩礼钱也要多给点,我那个弟弟想着姑娘不容易,家里也不容易,就又给加了点。就是想着姑娘将来出息了,自家脸面也都光,那里知道那个姑娘反悔了,说不和我家三侄儿好了,你们给评评理,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
罗西妹还在哭,冯厂长有点烦,就对罗西妹说:“罗同志,哭也不是办法,人家话都说明白了,你也说说吧。”“我不愿意的,是我家里说和的,我是不愿意的。”罗西妹反反复复念叨这两句话,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冯厂长急直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陆谨之开了口,问严家大伯:“那现在你们是希望罗西妹嫁过来,还是说把亲退了,让罗家把彩礼还给你们?”
罗西妹立马跳了起来:“我不嫁的,我不嫁的。”吴北疆拽了下罗西妹的袖子。严家村的人看见吴北疆本来就不痛快,现在两人又拉拉扯扯的,更恼火。罗西妹的准婆婆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对着罗西妹就是一耳刮子,嘴里只骂:“不要脸的小蹄子,勾搭汉子,给你家男人带绿帽子,你这个没人教的臭丫头,……”
大家没想到那妇人会动手,吴北疆站的离罗西妹最近,下意识的拦了一下,被妇人狠狠的踢了一脚,吴北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头正好撞在墙上,疼的他捂着脑袋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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