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楉涵看着暮景曦,此时的他才是那个人人畏而远之的冷漠少主。他英俊的脸庞上除了冷漠,再无其他表情。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静如死水。云楉涵甚至觉得,以前他对自己的温柔,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淑儿的事情,确实怨我。曦儿,你就恨我吧,你不要伤害……”
“不,我怎么会恨你呢。你可是我的父皇,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会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你好好活着。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对我的愧疚之中。至于那个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的大姐,我怎么会伤害她呢?我一定会给她找一个‘好归宿’,才能不枉这些年,她对我的照顾之情!”
暮景曦说完,转身就走。云楉涵恰到好处的端着汤药走了进来,一脸平静似乎是刚刚才进来。
暮景曦冷着脸,对云楉涵视而不见,直接出了照宸殿。云楉涵按下心里的担忧,对着龙□□的皇帝说道,“陛下,您的药来了,请服药!”
皇上摆摆手,示意云楉涵搁在一边,叹道,“这里面肯定有对曦儿来说很重要的药材吧。”
云楉涵点点头。她不能说出炎阳真气,倒是可以用内伤来敷衍,“少主在回京的路上受了很重的内伤,里面有一昧药是治疗少主内伤的主药。”
“这孩子,要让我一直记得自己亏欠他!”
云楉涵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自然明白这个老人在想什么,笑慰道,“陛下这话未免太失偏颇了。您贵为皇上,但是对于少主来说,您只是他的父亲。儿子孝顺父亲,天经地义,哪有什么亏欠不亏欠的。涵儿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看着陛下和少主似乎有什么误会。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看少主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对您确实是关心在乎。”
“就说涵儿手上这碗药吧。”云楉涵将手上的药搁在桌子上,“恕涵儿直言,陛下的病用正方已经无法医治,这是偏方。少主为了您的生命,宁肯担负起偏方的风险。陛下应该明白,少主若不是真心想您好,哪用得着这么冒险?”
若是现在皇上去世,受益最大的就是暮景曦。毕竟他是少主,可以直接继承帝位。但若是皇上现在还活着,他监国就经常有些跳梁小丑要跳出来。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皇上还会改了继承人。最重要的一点,若是云楉涵的偏方治死了皇上,那么暮景曦就要担负弑父之名,与皇位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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