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除夕夜因为景嬷嬷的离开气氛低落起来,响彻夜空的鞭炮声与嬉闹声回荡在安静的院中。已经是过年了,三百六十行全都歇业吃团圆饭守岁,寿衣店更是如此。
饶是这样,玄武还是独自一人扛着硕大的寿材回来了,任由着秋忆和兰娘听从林大娘的安排为景嬷嬷净脸更衣,钱沫沫呆坐在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什么,仔细看,却是什么也没有看,那空洞的眼眸中充满了恨意。
景嬷嬷,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环境的第一个信任的人,嬷嬷虽然爱唠叨,却总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都关心着她,照顾着她的起居生活,为她高兴而高兴,为她难过而难过,处处维护。
可是,可是这样像母亲一样宠溺着她的人却只是那么一瞬间就离开了她,触手的皮肤渐渐冰冷下来,往日里总是宠溺而嗔怪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角平易近人的笑也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要怪她,如果不是她,嬷嬷是不是就不用死了?那样的话嬷嬷是不是还能温柔地拍着她的手安慰她?该死的人是她啊,为什么老天总是喜欢夺走她在意的,留下她一个人承受。
“主子,你稍微休息一下吧,老身让兰娘去准备了些素食,一会主子也用一些吧,人是铁饭是钢,景嬷嬷也定不愿看到主子这样的。”
林大娘来到钱沫沫身边尽量放轻自己的语气劝说着,自从景嬷嬷死了后钱沫沫被秋忆她们附近屋里就这么僵直地一动不动地坐着,任谁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
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鞭炮声却渐渐繁闹起来,由一开始的零星点点连成了一串串,一片片。本来一直以为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除夕是要和景嬷嬷秋忆林大娘她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守岁的。
现在整个院子都死寂一片,就连两个贪玩的小孩子苏喜和虎头都泪眼朦胧地不断抽泣着,尤其是苏喜,那个不大点的孩子跪在临时为景嬷嬷搭建的灵堂前重复着“如果我聪明一点不带那个恶人进来,嬷嬷就不会有事了。”
院中为了装点喜气的红色尽数撤了下来,换上了白幡。林大娘苦口婆心地劝说钱沫沫却丝毫没有反应,最后只得哀叹一声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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