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政委给自己办了这么大的事,你说连买个瓜吃都没舍得。真羞惭得我无地自容,回来一个晚上都在内疚,连觉也没睡安生。
政工科就高春良和干事武占军两人。科长原在部队是营职教员,虽材料差些,但为人很随和,又擅长做思想工作。单位里谁思想上有疙瘩,或夫妻间闹矛盾吵架的,他几句话就能给和解了。
“鲁强,我总能见到你有文章见报。”科长对我很欣赏,似乎我这个新人写作上很了不起,一张嘴总是客客气气的,简直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武占军部队文书出身,跟我一样为人老实本分,不过说话比我幽默得多。什么暖瓶除垢,什么吃鱼去腥,他往往说得条条是道儿。
虽说文章很少见报,可他有事没事总爱闲扯起往报纸上投稿的“四季歌”来:“春天你得报道备耕生产的事。三月份是雷锋纪念月,你得写好人好事……”
一上班,高科长就抱过来一大罗松辽军分区的工作简报来。“鲁强你先接触一下情况吧?”
“好的科长,对军口的事我真是一点都不晓得呢。”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专注地阅读着这些材料,这一周过得很快。
周六这天,部里干部配发87式军队夏常服。从后勤张志金助理那里领回来制式军装,还有大沿帽,衬衫,腰带,皮鞋。我脱下身上的衣服。照着镜子从头顶一直换到了脚下,没想到已三十出头,这一下竟然还变成了军人。
小时候就羡慕当兵,雷锋,董存瑞,黄继光,邱少云都是我所崇拜的偶像,那时连做游戏都常单臂高高举着,模仿着董存瑞炸碉堡的样子。
记得高中毕业时,武向春,陈得书,程峰,卢喜军等很多同学应征入伍成为光荣的军人,而面对自己的出身,这一美好愿望我只能成为永远无奈的遗憾。
怎料想人到中年还节外生枝被调进城,阴差阳错进了武装部,让这昔日的缺憾一下子成了现实,这真让自己始料不及,连做梦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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