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单位里人家都是俩口子上班,供养一个孩子。我是一个人上班,养活你们娘仨,经济条件咋说也不行啊!”我瞅着她叹息着说。
“鲁强你啥意思,是不是嫌我吃闲饭了?不行你找上班的去吧?你烦人!你烦人!”翠花嘴里嚷嚷着,举起拳头上来打我。
尽管我工作上哪样也不比同事差,多少还能找回些自信来,可一想起家里的寒酸,就有一种见人矮三分的感觉。
以前在乡下自留地一直种着呢,觉得自己还是个庄稼户,现在搬进城里也一样是农民,身上那股土腥味永远无法去掉。除来特殊客人外,家里从不去菜市场。夏天还能从农村亲戚家捎来些青菜吃,到了秋后就是上顿土豆片,下顿土豆丝的。
为了储藏冬天用的土豆,我利用下班时间起早贪晚在院子里挖了个两米多深的大菜窖,棚上盖,从家乡弄来几麻袋土豆萝卜放进去,这些东西要一直吃到来年夏天院子中的蔬菜下来。
又跟翠花俩人在倒塌的仓房里收拾出一块地方,垒上矮墙圈出个猪圈,把从农村带来的猪养在里面,准备等冬底宰了过年吃点肉,尚能熬些猪油来,好给一年增加些油水。
看着日子这样紧巴,翠花出主意说:“明年还得回村里买两垧地种,到秋咱卖俩儿钱多少也是个添补。”
我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这些年虽说上班不当社员了,家里没一年不种垧八地的。春种和秋收找亲戚家的四轮车,夏锄多是妻子一个人的活儿,我只有放假了才能过去搭把手。
想想今后,虽说搬到县里来再回去莳弄庄稼已不方便了,可还是不能彻底脱离农村的活儿,这样半工半农的已十多年,真不知这劳苦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儿。
进了九月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凉爽了,今天是周日,早上起来我和在技校上学的弟弟鲁钢在院子里活了一大堆碱土泥,正准备抹房子,韩政委突然开大门走进来。
“政委您走着过来的,快进屋坐吧?”我浑身是泥水,尽管屋里很脏乱,为了不失礼还是将首长让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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