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儿子很了不起,这样的好事家里能摊上是她和父亲的荣耀,肯定祖上积德了。好象这邻居姑娘嫁给了我全屯子都得跟着羡慕似的,那神情已经飘飘然了。
父亲接过话茬得意地瞅着我告诉说:“鲁强啊!摊上翠花这样好姑娘你这辈子真是烧高香了。”
“礼钱都折了,人家姑娘也没多要,家具和衣服都加在一起总共才三百多元的财礼。”母亲骄傲的补充道。
“听说那曲队长家的曲兰也找对象了,她嫁给了翠花姑娘的叔伯哥哥屯里也成份不好的张金。人家彩礼衣服被褥还不算,光干钱就掏九百块呢。”
母亲与父亲一唱一合的,就跟我娶了皇姑当上了驸马一样儿,他俩满面春风越讲越得意。
早上出门时还没一点动静呢,如此喜突从天降。你说这桩婚姻本已山穷水尽,却猛然给我来个柳暗花明,瞬间让我这颗本来失落的心一下子被幸福塞得满满的了,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不由心想,今生只要跟翠花在一起就足够了,什么出身的自卑?什么圆不圆大学梦?什么下地何等劳苦?这些我统统都不在乎。
再细想一想,“这三百多元礼钱,也就是我下地一年的工分,可真是不多。”我觉得张翠花这还真是冲着和我过日子来的。这年头成分不好的想娶媳妇,除非人家姑娘奔你钱来,要不然你说张金娶曲兰怎么会花那么多钱呢?
一想到今生有了翠花这样美丽的姑娘,内心怎么也无法抑制住兴奋和激动。幸福是我一个人的,觉得应该把翠花搁心里偷偷喜欢着,脸上应依然保持往常那样平淡坦然,因为我感觉那样喜形于色地张扬会惹来外人笑话,还是稳重一点好。
受父母身上的传统和保守影响,这些年我一直把缠绵的男欢女爱当成一件羞耻的事,觉得再喜欢也得收敛一点。就是度蜜月的俩口子也得注意分寸,若当众太亲密了是让人难堪的事。
这兴奋没维持几天,不知怎么心又渐渐平静了下来了。过去盼与翠花成婚,可这一天真正到来反倒高兴不起来。因为一想到毕业后的挠头前程,满腹愁云使我心中喜忧不定。
再者说不仅按校规中学生不许谈恋爱的,尚没毕业就订了婚说不过去。更可恶的是自己胸无大志,贪图儿女私情未立业先成家,总感觉这就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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