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这一天是令我恐惧的日子,可说来就到了,多么想它再延迟些日子,免得我现在就为生计犯愁。
“你毕业后有啥打算?”同桌方卓问我。
“没有打算,也不知道能干点啥。”
他拉过我的左手去,翻过来调过去的瞅着,仔细地琢磨着这掌上的纹路。“你手指细又长,俗话说十指长做君王,这是命占福相呀!”
“怎么,你还会看手相?”我摇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一会,他又抬头告诉说:“按相书上说,从手指和掌纹看鲁强你都命占多才多艺,将来做个手艺人吧?”
知道他这是在胡扯,我只是笑了笑。
听说方卓又填了团表,毕业了,不知到底能咋样,就问他:“你入团的事到底批下来没有?”
他看看我,趴在我耳朵上神秘地小声说:“刚批下来。我家本来是中农,就差父亲的历史问题才拖到毕业的。这回是学校偷着批的,杨老师不让我对别人讲。”
“你回去咋打算的?”我反问他。
“先回队里干活,等一等,看能不能有机会考学?”方卓凭成绩肯定能考上大学,可现在他同我一样十分无奈。
我觉得他这种想法很可笑,历史上有问题大学是肯定没戏了。因为谁都清楚文化课再好也没用,这几年都是公社下指标,大队里推荐,原则上你必须根红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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