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杨老师带我们全班去校田地里割糜子。这是每人把一条垅,因过在队里时割过地,所以我根本就不把其它同学放在眼里。可不经意间一抬头,见已被大家甩在了后头,不得不快速舞动起镰刀撵上去。这垅糜子生长得不好,不仅稞矮,且倒伏的又多,我割起来特别费动。
“哎呀!”手忙脚乱之中突然手指被割了一刀,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鲁强你割手了?”在身后干活的韩冬梅闻讯赶来。
她见我手在淌血,心一急忘却了往日的羞涩和拘禁,上来就一把按住了我受伤的手指给我止血。随后伸另只手从衣兜里麻利地掏出手绢,紧紧地缠绕着勒住刀口为我包扎止血。
看她对我受伤这体贴又着急的表情,我就象被亲人关爱一样,心里热乎乎的。这些年可是头一次与女生这样近的接触,且还是手拉着手,让我心慌,臊得不敢抬起头来。
“没啥事,我肉皮子合,几天就长好了。”我嘴里支吾着。可低头一瞅到缠在手指上被鲜血染红了的这花手绢,突然间被一股莫名的甜蜜涌进心房。
韩冬梅是我的邻桌,皮肤天生白皙身材又好,平日里那美丽俊俏的脸上总是绽着花一般的微笑,在班里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文静女生。
可又转念一想,人家吃商品粮父母又在公社卫生院工作,应该说是个尊贵的白雪公主。尽管自己在学习上为全班所羡慕,可我很清醒:“鲁强你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卑贱出身的我怎么配得上人家呢?”
虽说近二十岁已成年,雄性荷尔蒙的发育已让我有了青春期的冲动,不过这些年心被自卑折磨着,早已将我这个血气方刚小伙子的正常欲望扼杀殆尽。
春宇表弟已谈过几次对象了,现在正跟村里的漂亮姑娘田春芳恋爱呢,俩人卿卿我我,天天下学来腻在一起。
听说班里有好几个男生都在谈对象,可我现在真没兴趣考虑这事的,因为再有半年多就毕业了,“四个面向”那梦一样的美事儿早已结束,想想自己的前途命运,让我心生无尽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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