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最累的活是翻场。张三爷和外公都六十多岁了,俩人手持双齿木叉不断地搅动着磙子碾过的谷穗,让谷粒脱落下来。这活很累,他俩象那拉磙子的牲口一样,整天围着这打谷场不停地转,一刻都不能停下来。
要说轻闲,要顶数谷草堆下晒太阳的屈殿和与李金贵俩儿。一圈谷子碾好得半个小时,等到外公用木叉把脱完粒的谷草挑出圈外时。他俩慢腾腾地从躺着晒太阳的草垛下站起身来,张开臂伸伸懒腰,只需片刻俩人就能把这十几堆谷草捆好,随手把它扔到谷圈外的草垛上,就算完活。
我和李晓君手里活儿充裕时,也会去草堆一起晒太阳。这里背靠草垛,身下是软绵绵的干草,又处在暖烘烘的太阳直射之下,就象躺在铺着厚厚被褥的热炕头上一样舒服。只要闭上眼睛打个盹,哪怕是只暂短的一小会儿,我都会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腊月二十九这天,场院的活终于干完了,年三十队里过年放六天假。可大人们也没闲着,修理高粱秆,刮秫秸皮儿,坐在屋地下编炕席。
还有的拉大锯破木头,准备开春请木匠打家俱。也有的忙碌着用粗钢筋穿大耙子,因为正月里家家户户就要上甸子搂烧柴的,没有这样的家伙事儿可不行。
这一忙乎起来就是没完没了,年三十放假正月初六拿活儿,一晃儿的功夫,这天天盼望着的春节也就过去了。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正月初六大清早上,一阵震耳的鞭炮响过后,队部院子前小山似的大粪堆前人欢马叫,车老板子套上大马车开始往田里送土肥。
大人们站在粪堆顶上抡起十几斤重的铁大镐,我和李晓君,孙洪山,屈军这帮半大孩子拿板锹铲走他们刨下来的冻土粪堆在旁边。马车回来还要跟着装粪。
小伙伴儿李长贵,张金等干的是好活儿,他们跟车帮老板子去地里卸粪,来回路上坐着悠闲车。我看了很眼馋,可那曲队长老拿我和李晓君,孙洪山这样的孩子当下眼皮,从来不派我们跟车。
起早出去贪黑回来,队里的活基本是两头不见日头。白天忙碌一天,晚上回来总是累得蒙头就睡,家穷孩子皮实,身体哪不舒服我历来都不跟大人讲,往往都是咬牙挺几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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