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上了跌打丸,就一天到晚卧在炕头上静养。连下地上厕所我都得手拄棍子小心翼翼地,生怕脚着地影响恢复。
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我盼好病心切,一天天总把眼睛傻咕呆地盯在这脚脖子上,左一遍瞅,右一遍看的,渴望着奇迹在我身上出现,能早点消肿好下地干活去。
没隔几天,前院的孙洪山出工下地坐车不巧被车耳板子把腿挤在马路边立着的电线杆子上,他和我一样也脚瘸不能干活了。
中越反击战刚结束,因一直处于备战状态,当时治红伤的草药三七稀缺,成药跌打丸里干脆就没有这一成分,所以我和孙洪山吃了好多天也不见到啥效果。
孙洪山的父亲是个百事通,在街坊邻居里就是个热心肠。他坐在我家炕沿上对父亲讲:“这跌打丸吃了不管用,我有个治红伤的药方很好使,吃上就见效,莫不如给俩孩子配几副料药吧?”
“二姐夫那你就多费心了,你抓药多少钱我给你。”父母听了又惊又喜,急忙点头满口答应。
他到县城药铺买了两大包中草药,又去前屯卫生所里碾成粉末,回来给我和孙洪山内用外敷。
脚上用热水活着这粘乎乎的中药粉日夜敷着,外面缠着绷带。一会儿敷药干燥了就从脚上刮下来,用水和湿了重敷上,一天天我象个战场上挂彩的伤兵,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炕上养着。
恨病不怕吃苦药,粘稠的料药面子每天早晚都要喝下满满的一碗。这涩苦的药汤里尚未碾细的粗颗粒,一进嗓子眼就往上反登呕吐,往往一折腾就鼻涕眼泪全下来了。服药时我总是用一只手捏住鼻子,强迫自己往下咽,只盼这脚早一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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