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到秋天,一晃在腰孤店小学就毕业了。无需升学考试,我跟着全班同学一起升入了东坨子中学。以前全县仅有三所中学,县城里的是一中,乡下的有乌拉湖公社二中,东岗公社三中。过去小学升入初中要经过严格的考试,那时能上初中学习的孩子并不多。打去年全国教育改革后,公社里办高中班,并选些大队小学增设初中班,称做戴帽中学,我就读的东坨中学就是这样的学校。
去东坨子上学远近与到腰孤店差不多,学校位于家西南,从屯西的小山再南走一里地远的地方。上学往返的这两个村子之间,除了这隔着的小西山上有林木外,剩下全是漫无边际的农田。这样一来去学校就没有大路可走了,要一直踩着横垅地小窄茅道穿行于大片的青纱帐之中。因路上阴森可怕,我只好和同住屯东头的李晓君,李长贵搭伴结伙儿了。
“这片苞米地是各家的自留地,谁家地的当腰种小秧个了我全知道,估计那里的柿子,香瓜也该成熟了。”
不是说青瓜咧枣谁见谁咬吗?咱们今天甭上学了,去地里摘香瓜柿子吃去。”
我们仨人走在上学的小茅道上,在屯子里东家西家窜园子出了名的李晓君突然与李长贵俩停下脚步,左右拽着我的胳膊,一齐冲着我建议道。
“这恐怕不行吧?要是溜儿地咱们上学可就迟到了,再说了万一被抓住了,那可是麻烦事啊!”我很为难,觉得这事很可耻,自己是向来没偷过青的。
李晓君见我反对,眯眼微笑着挖苦道:“鲁强你瞅你这个小胆儿吧,这大清早的哪有什么人呀?”
“迟到就迟到吧?走,鲁强不去拉倒!”淘气包子李长贵见我不想去有点不是心思,嘴里叨咕着拽起了李晓君的胳膊就钻进地里去了。
我想起几年前偷班里常万和钢笔的那件事,打那次以后,父母总嘱咐我不能在外面小手小脚的,屯子里人也都一直拿我当老实仁义孩子啊!
我犹豫了,很为难,真不情愿象李晓君那样,去各家扒墙跳进园子里去偷吃的,常被屯里人撵得到处跑,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可不去怎么办?瞅瞅四面,都是一人多高一眼望不到头儿的苞米地,周围寂静得要命,真让人毛骨悚然,我一个人走路真担心突然从地里窜出一只野狼来。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钻进茂密的苞米地里去追撵他俩……
李长贵是班里的蹲级生,父亲李永山是生产队的带工队长,继母张大辫儿也管不了他。从小就贪玩儿经常淘学,不是到西村头的大水坑洗澡就是去树林里打鸟,常常在野外被老师抓回学校,遭到严厉地批评。
我向来胆小,又听话爱学习,那时自然也跟着老师和全班同学一块看不起他,觉得李长贵是班里学习最差,最调皮捣蛋的一个。
自上了中学,仨人结伴上学天天形影不离后,逐渐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觉得李长贵这人心好,从来不矮看我和李晓君这样出身不好的。与他在一起可以无拘无束的嘻戏疯闹,这让我和李晓君感到很欣慰,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所以渐渐地就接受了他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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