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不同意见!”白政委用右手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接着忽然举起右手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他是团党委书记,看到在坐的都偏向了鲁振山一边,觉得气氛不对了。做为政治主官,他感到干部这一块是自己分管,再不表态自身就失职了一样。
“好!老白,说说你的看法吧?”罗团长尴尬地笑了笑,无可奈何地说。
见政委如此表态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因为这件事会前已和白通过气,他没说可否,只说先听听其它党委成员的意见,然后再定。他刚才那番话主要就是说给白政委听的,希望他也能支持这事儿。
会场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政委脸上了,他把手中的烟在灰缸里掐灭,喝了口水,一脸严厉的表情说:
“鲁振山同志是不错,军事上能打善战,智勇双全,出生入死履立战功。但是我们应该明白培养一个高级军事干部,不能光看这些呀?更主要的是要看政治上是否可靠!他出身在恶霸地主家庭,如带病提拔他,将来万一出了问题,我们怎么为党负责啊?头脑清醒一下吧同志们!你们不感觉这样做太危险了吗?”
听完白政委这一番话后,大家面面相觑,往下没人敢再替伯父说话了。罗团长爱末能助,只能顺水推舟,最后无奈地接受了这一残酷现实,他草草结束了会议。
伯父是建国前参加革命的,按政策规定,这么多年他档案上成份一栏填写的一直是“革命干部”。上学的事本应尊重这一历史事实,可这次外调使得其反,部队说伯父对组织隐瞒了恶霸地主出身。
一个星期后,伯父被清理出中央警卫团,发配转业到边远的青海省皇源牧场。在那里他凭自己的能力几年后干到了场长的职位,中有人说他是混进革命队伍的阶级异己分子,因此被夺权回乡劳动改造。
伯父的遭遇给了我莫大的打击,感觉前途命运很难和生我的家庭分开了。特别是看到父辈们在村里见人就陪笑脸,站在树下都怕树叶掉下来砸坏脑袋的样子,更让我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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