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强,过去下地干活累那样,这回重新又上学了,你该知道好好念书了吧?”上学路上,屯里同去大榆树铁匠炉上班的吕文友叔叔回过头来笑着问我。
瞅瞅我低头不语,他随后又感叹地补充一句:“只有吃过庄稼活儿苦的才会懂得珍惜,学习上才能有股子冲劲呀!”
也许说者是无心的,可听者有意,他这话正戳到了我的疼处。自己低着头没法回答他,脸象巴掌打的似的一直红到耳根子。
一天天被学习上的压力折磨得心神不宁,不知不觉萌生出一个念头来:“与其这样憋屈地读下去,还莫不如回家种地了。”
“不行!坚决不可以!此时打退堂鼓我不成了被屯子人耻笑的懦夫赖蛋了吗?”突然想起敬佩的振山伯父来,我得做个象他一样的男人,佛争一柱香,人活一口气,今天拼死我也得搏一搏。
教物理的刘国荣老师是山东烟台来的大学生,白净净光滑的圆脸,胖乎乎的,头上有点秃顶,鼻梁上戴着高度的近视镜。还能写一手漂亮的正楷板书,他学识渊博特让我佩服。渐渐地,我被刘国荣和班主任杨铁成两位老师所吸引,他们成了我崇拜的偶像,打心里羡慕他们这样有知识,有修养的人。
“鲁强,你说说什么叫做力?”讲新课前温习上节学过的内容时,刘国荣老师带着浓重山东味的口音叫我起来回答问题。
“力就是地球对物体的吸引力。”刚刚接触力学,我张口就答出了这样一个非常浅显的问题。
“杨得有,你起来说说,什么叫力?”就在这时,教室前排座的杨得有捧着书睡着了,他手一松,课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惊动了全教室的人,被刘老师大声喊了起来。
“力,力就是?就是?”杨得有紧张地站起来,用手揉着眯缝儿着的眼睛,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
刘老师脸色严肃起来了,他把杨得有叫到了讲台前,手指着训斥说:“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到哪都会有口饭吃。你这样不学习将来怎么办,甘心挺着饿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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