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俩位长辈慈祥的脸,还有那眼中殷切希望,让我心里热乎乎的,突然迸出一股激情来:“伯父,父亲都是队里公认的割地硬手,鲁家的男人祖祖辈辈没有孬种,今天一定不能给祖宗脸上抹黑!”
一股激劲直冲头顶,我戴上手套,使出全身解数弯起腰挥动镰刀割起来。想起头一次锄地那件事的尴尬,觉得这次一定要长脸,千万别让曲队长再挑出毛病来。
“人要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大半拉子活我干定了!”
我屏住气咬紧牙,强忍手掌上的刺痛,不管这豆夹子怎样扎手,再累腰,秋衣背上湿透了,这一切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拼死拼活也不能落在别人后头。”
“大伙儿快瞅瞅鲁强啊!呲牙咧嘴的累得那老样子,这腰都要累折了。你说干小半拉多好,这何苦的,非得折磨自己干啥?”见我一脸上咬牙切齿着,镰刀飞舞一直保持在割地队伍的前头,曲队长直起腰在后面用手指着我,大喊大叫地嘲笑道。
听队长这一喊,大伙都停下手中的活站在垅上瞅着我笑。我红着脸头也没抬,更起劲地舞起镰刀来,把满腹的反抗和倔强都发泄在了这刀尖上。
等到割谷子,就比割黄豆好得多了。六条垅割下来的谷子放成一趟子,先撂一堆一堆的,最后打成谷捆子。
周我们小孩子不会开趟子放捆要儿,更扎不紧谷捆子,操镰刀把着一条垅只管割就行了,干着给大人们倒腿儿的活儿。
在割豆子的磨砺中,我悟出了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把这镰刀磨得飞快。进地伸手后我半弯着腰,左手大把大把地抓住谷穗的脖颈,右手抡刀,手起刀落,手脚麻利地一步一刀,在垅沟里大步流星地向前割起来。
虽说我这个毛孩子还不能象老庄稼把式们那样干得那般轻巧自如,可回头瞅瞅,身后的李二叔等一帮人已被我甩得老远,还是暗暗自喜,信心更十足了。
我心里美滋滋,觉得自己象老鲁家人,头脑也不笨,家里从祖辈起,干农活就个个儿都是把好手,自己当然也不会是孬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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