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说是呢?为这事我今天找了五哥,他那犟脾气又上来了,我说啥都听不进去。这鲁莉还啥都不懂呢,怎能不听他的?”
我觉得伯父这是害了妹妹,又插嘴道:“屯里的范喜江不是早就看上我莉妹了吗,人家是机械林场的工人,工作好家里又有钱,干嘛非嫁给石海峰?”
“你说小莉那孩子论家庭,论盘母,论身子个头,在屯里找个好人家是很容易的呀!”母亲也很遗憾。
父亲解释道:“五哥被整怕了,他说晚下辈子再也不希望有当官出息人的,就认准了农民,这不是就相中了石海峰老实巴交的又能干活吗。”
母亲强调说:“都说姑娘找婆家小子说媳妇得往上找三辈,得是正景过日子人家。老石家在屯里这么多年了,谁都知道他们不咋样?”
“伯父这些年在外面白混了,打了一辈子的雁,最终被雁啄瞎了眼睛”我气哄哄惋惜地插嘴说。
“可不咋的,石海峰他爹石金良干不了农活,可屯子人都知道他痴捏呆傻的没啥心计,这些年只能在队里打更。那年他把社房子的炕烧得太热,晚上只顾呼呼睡觉,让炕席把后背上的肉皮子都烙熟了,你说他这都得虎啥样?”父亲摆着他反对侄女婚事的理由。
父母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面对伯父这个见过大世面的哥哥,他们要想阻拦侄女的婚事真是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这样背后说说,痛快一下嘴而已。
第二天在场院打谷子,屈殿和坐在场边的谷草堆上用镰刀狠狠地一下下刨着冻得棒硬的地面,嘴里反复大声嚷嚷着:“瞎了眼呀!瞎了眼啊!这可真是瞎了眼。”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场上的人都围着看热闹,赵三叔,李永山等几个人瞅着伯父笑。我看到伯父有点不自然,他躲到一边拿起木叉低头翻动着场上铺的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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