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梦做得再美醒来注定一场空。谁不想上大学一跃跳出农门荣宗耀祖,论自己的出身,那不是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想想屯子里那些同命相连的发小们,王喜民,李晓君,孙洪山,张祥,张玉,至今不是哪个还都没人给媳妇吗?倘若有人愿嫁,不论姑娘模样丑俊,他们肯定会乐得合不上嘴。可我现在呢,却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应了那句话,上赶着不是买卖,也许是这好事来得太容易了,自己就不知道该怎样去珍惜。
婚前翠花就受了那多委屈,嫁过来没想到我还会这样。从订婚到现在,我俩从没在一起交流过,她根本无法知道我心中的苦闷,面对我的冷漠,翠花的理解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喜欢她。
这桩亲事本来她父亲就反对,自酿苦酒自己喝,你说她又没处去诉说,只能窝在心里自己承受。如此一想,我倒觉得她挺可怜的。她与我一样也是受害者,我这样对待她不公平。
晚上回家,饭桌上看着翠花那可怜的样子,觉得自己再挣扎也没用,这婚姻不认也得认,可别再折腾下去了。
想是这么想的,可心里还宁着不认可,对她的态度还那么不冷不热的。晚上睡觉照样无话,俩人谁也没理谁。精神和肉体上几天的折磨,我人已经变得非常疲惫了,脑袋一挨枕头就又进入了梦乡。
“胃疼,快去给我找药?”半夜里我睡得正香,翠花突然伸脚把我踹醒了。
“咋了你?”我揉着眼睛扯着墙上的拉火线打开灯一看,翠花面色苍白,一脸痛苦的样子。她消瘦得瓜子脸变窄了,额头上冒着虚汗,刘海凌乱地粘在了额前。
知道这都是我惹的祸,忽的同情夹着内疚一齐涌上心头。我没再言语,穿着衬裤跳到地下去柜盖上的扁匣里翻腾。家里没别的药,知道父亲干活累的时候总吃正痛片,就在那里放着呢。
倒水伺候翠花吃完了药,闭灯后我躺下睡不着了。她那伤心的表情印在了我脑子里。
我知道她早就有胃病,一定是这两天着急上火老胃病犯了。我心里难受极了,洞房花烛本是人的一生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刻。我不但和自己过不去,还用冷酷和无情,也把翠花的新婚幸福残忍地剥夺了,这是多么的自私呀!
父亲早上的骂声又在耳边响起了。是呀,把一个无辜的姑娘弄成这个样子,自己还装什么清高,要什么脸面,还摆什么臭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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