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李长文开着二八拖拉机在近前停下来,嗒嗒嗒——机器轰鸣着,车灯把窝棚前照得通亮通亮的。
全大队就这么一台宝贝,一群人围上来看热闹。之后七嘴八舌在车旁边议论着,说是这车刚才撞死了四队的二岁红马驹子。
“这么晚了,李长文你开车这是去哪儿?”做饭的屈殿和正在锅台边收拾碗筷,他抬头喊着问。
“屈二伯,我今晚回去拉粮食,有好几个生产队快断顿了。”
“咱们也跟车回去!”
一听说晚上有车回家,明早上工前就能回来。队里春天刚结婚的战庆军,屈军等几个小伙子一齐围过来。都嚷嚷着要跟车回家溜达一趟,瞅那样,此刻他们比我还急。
我觉得这真是天赐良机,可没敢吱声,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也在心急回家。张翠红得知拖拉机回村,赶紧凑过来说:“姐夫,你也跟车回去吧?看看我姐。”
莫管别人怎样想,我只好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挺着吧,就冲她点了点头。见拖拉机要出发,没和队长请假我们几个就上了车。
这二八车是敞篷的,头一次坐在上面感觉很不稳当。我坐在车头驾驶员左边的后轮瓦盖上,两只脚悬空着,只好用右手死死地抓着驾驶座的后背。可身体总往下滑,让我有些害怕,不知会不会被坎坷不平的土路颠簸到车轮下。
心里很害怕,又不断地安慰自己:“这是李长文让坐在这儿的,他肯定有经验,一定没事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