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家钱今年都用在盖房子上了,买不起白糖,我给你烙几张油饼吧?等房子盖上了,明年我天天给你做糖饼吃。”她知道我爱吃甜的,可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安慰我。
她在锅上烙饼,我在锅下烧火,不一会儿无酒无肉的年饭端上桌。家里只有去年秋天时储藏的土豆,翠花又做了个素炒土豆片,里面放上点干辣椒。
家穷过年这一菜一饭也足矣,今天烙饼炒菜里多放点猪油就算过年了。
我和翠花面对面坐在炕头的小饭桌上,这年饭也就开了席。
“鲁强你多吃点,今年盖房子你体阁不好可吃不消。”翠花说着就往我碗里夹菜。
“你也多吃点,要不咱孩子会营养不良的。”瞅着眼前这美丽又善解人意的媳妇,我觉得自己是富农子弟中最幸运的一个。
看着她带孕的笨重身体,我暗暗地想:“命运不可抗拒,既然自己这辈子已注定是个农民了,那就一定要把日子过起来,担起养家的责任,对得起翠花和将要出生的孩子。”
过年这几天假我就三十和初一呆两天,剩下的四天都忙碌着筹备盖新房的事。
年前,从西头吴大姨家赊来两个小松木柁,准备盖房子做窗户和门的木料。趁年假的工夫,竖起这两根圆木活稀泥冻在父亲家的院子里,我天天与父亲在窗前拉大锯,把圆木先破成一块块的厚木板,再改成小方料做窗户门用。
彩云虽说双身板挺个大肚子,行动有些不方便。可她一天也没消停,领着来帮工的几个妇女在家那头院子里,用细绳子编织铺房盖的秫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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