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屯子老师这回咋样,有没有下去的?”屈殿和巴不得眼前这位吕老师回家,故意试探着问。
“顶数咱们屯子老师考得好,都通过了。”吕老师说着,脸上露出得意忘形来。
“那咱屯子这帮报考的小青年呢,有没有考上的?”李金贵二叔瞟了我一眼,他抬头向吕老师故意问道。
“咱屯没有,好象前孤店考上两个。”
一听这话,我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了。随后就觉得脑袋瓜子嗡地一下子炸开了似的,如五雷轰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整个身子瘫软地一屁股坐在了地头上。
我眼里湿润了,极力控制着,怕这屈辱流淌下来。心里愤怒道:“这个世道简直不让人活了,全公社考了第一,最终也照样被拿下,你说这还有天理没有啊!”
我真没脸去把这样的结果告诉在家里喜悦着的翠花,就怕触碰到那替我失望的眼神。她若是知道我这样窝囊,肯定要跟着上火的。
回想这几年的奋斗,为什么总是一次次给我希望,而又一次次让我碰壁失落,且每一次都被撞得头破血流的。成分,肯定又是这该死的成分从中作祟,我真恨死它了!是它给了我无尽的耻辱和自卑,让我永远也找不回做人的脸面。
好在没人留意我,大家休息完又开始起来干活了。我象心被掏空一样,人仅剩下个躯壳,跟着犁仗如行尸走肉般地干着活,可手里再做什么已不受意识支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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