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这报纸,我的投稿发表了!”喜形于色,我有点飘飘然了,拿着报纸在学校里不断地向老师们炫耀着。
纪校长一把抢过去当着全体老师的面朗读起来,之后笑着勉励我说:“鲁强,这报纸可是党的重要宣传阵地,以后你把咱的教育成果多给省报反映反映。”
晚上回来仍余兴未消,我亢奋着手拿报纸去找父亲一起分享:“叔你看,我的文章登报了!”
“鲁强,听说这头版很难上,不是重要文章可挤不进来啊!”看到父亲读着报纸高兴的样子,心里真是无比甜蜜。
“对,这里可不是啥稿子都能登的。”
似乎发表了这篇百余字的短文已非常了不起,我一下子跻身作家的行列一样,觉得就凭这个,足以让周围所有的人都跟着羡慕佩服了。
几个月后下班回来,四伯父家高中毕业的五妹鲁珍突然来找:“大哥,我明天下午去乡里考幼儿班老师,你在中心校能不能在考试中帮个忙?”
我对走后门的事历来反感,觉得很为难,就说:“我又不是领导,咋能帮上你呢?”
“咱们屯这个幼儿老师就我和高文静俩报名了,她才是初中,成绩肯定比不过我。不过她家和公社主任鲁志和是近亲,考上也怕被她给挤掉了。”五妹道出了她心中的忧虑。
这类考试,过去领导都是找自己去公社出题和批卷的,知道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如果现在就确定数学试卷上的几道大题,当即透露给妹妹,那她考试成绩肯定会在别人前头。如此一来即使本村留不下,也能去外村上班。这心思我当然十分清楚,估计妹妹也就是冲着这个想法来找我的。
这漏题走后门的事,我一向认为是极其可耻的。一想到自己当初考民办教师的遭遇,我就恨得直咬牙,觉得这样做从自己的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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